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让王姝为之着迷,渴望跳进去搅个底朝天。
惠管家听她倾诉,似乎不能共情。
“那你接着看吧,我去忙了。”
和王姝扯淡几句,似乎是李淼交代给惠管家的任务。
王姝很气愤,因为这个任务太简单了。
显而易见,王护卫有一张纯良漂亮的好皮囊,白日喜欢坐在亭子里看着湖水发呆,惹得府内下人心动不已,绕着远路也要饱饱眼福,也有胆大者上前搭讪。
“新雪,你看,王护卫是不是又在看你了?”
推推搡搡走过两名小厮,其中一位五官普通,却有一身雪白无暇的嫩滑皮肤,时常泛着霁雪般金色柔光,因此他进来时,惠管家赐他“新雪”之名。
小厮新雪从没见过生得如此貌美的女子,且二人身份相当,鼓起勇气给王姝送了一回荷包。
王姝其他人都拒绝了,唯独盯着新雪白皙泛光的颈子兀自出神,呆呆接过了他送的荷包,新雪见她收下了,惊喜不已,红着脸含情脉脉退下了。
血液狂躁,比盯着湖水更让她激动不已。
王姝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每当新雪走过,这份冲动和渴望便更胜一分。
惠管家将此事汇报给了李淼。
李淼抱臂,为王姝情窦初开的呆模样哈哈大笑,甚为大度,将新雪许配给了王姝。
“小狼崽子开窍了?叫新雪夜里去陪王姝吧。”
惠管家笑了笑,退下,将此事给二人说了。
当晚,新雪迎着一众复杂嫉妒的目光,飘飘然住进了王姝屋子。
.......
惠管家是半夜被人喊醒的,门口小厮面色苍白,瘫软在地,惊恐得好像看到了世间最为可怕之物。
“惠管家,新雪他、他——呕!”
小厮吐完,晕了彻底。
惠管家连忙来到王姝的住处,懂了,目之所及尽是血红,无穷无尽,遮天蔽日,浓浓热腥扑鼻......
惠管家一语成谶。
“呕!”
他也吐了。
此事过后,李淼虽然狠狠训斥了王姝胡闹,但并未罚她,反而让惠管家把知情的人统统处理掉。
怪她和惠管家会错意,王姝的杀欲和心动暧昧不清,难以分辨,此番将杀欲错误曲解成了怦然心动,促成惨案发生。
王姝进了暗卫营,正式去东宫当二五仔。
少女神情照常纯良,双眸多了一分无辜,不懂突然之间就被赶出去了,让李淼哭笑不得。
李淼其实很满意王姝,留在身边是把趁手的刀,奈何其他影卫没她神奇的耳力,隔着三层能听到东宫密谈。
“你去窃听东宫机密,凡事以任务为先,直接跟本殿禀报,也不能再胡来,知道吗?”
王姝不情不愿点头,被塞进了东宫当小侍卫。
有一事李淼不放心。
东宫的侍卫归禁卫管理,禁卫二把手是卢扶疏,有点姿色的世家子弟,碰过几次面,容貌冷峻,不讨喜。
她多多少少了解王姝性子,狼崽子好颜色,金色月色雪色,碰到喜欢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卢植雪肤月面,胜死去的新雪一筹,王姝见了,不知是会心动还是打杀。
若是心动,二人云泥之别,卢扶疏有个厉害的母亲做武相,轻易不能招惹的。
且武相和禁卫都是圣上的人,李淼怕王姝被卢植策反,趁手的利刃反过来对付她,得不偿失。
幸好,平日卢扶疏与东宫避嫌,不会靠近,离得远。
一年见不到几次。
王姝秘密前来汇报,李淼着重问了她有没有见到卢扶疏。
王姝愣了一下,歪头不解,疑惑李淼提他作甚,点了点头,说见过。
“絮姐儿对他什么看法?他很白,比新雪还白,你是不是喜欢看他?”李淼笑容温和,见王姝震惊中带着心虚的眼神,真被她说中了。
王姝瞪圆眼睛:“殿下是会读心的法术吗?”
李淼无语:“是你的癖好太好猜了。”
王姝闻言露出自尊受挫的伤心神情。
“是,奴总是忍不住看他。”
李淼循循善诱,轻声哄她:“哦?那你看着他的时候想做什么?”
王姝的眼睛像团烛火一样点燃,诡异瘆人,照亮了二人所在的暗室。
“我好想撕碎他......”
嗓音喑哑,又轻又缓,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淼把心搁回肚子里,料定王姝对卢扶疏恰如新雪,无多余情谊,不会被人骗走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