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后脑有伤,不能躺,趴着气血不通,靠在我身上会好受一点...你若是不喜,稍作忍耐,我叫人铺高软褥....让你靠着......”男子怕她厌恶抵触,嗓音艰涩,说话间,胸膛震动,温软舒服,王姝眯起眼,紧绷的腰背下意识松懈了。
话是这么说,男子说完也没吩咐什么人,小心翼翼恋恋不舍拥着王姝。
“不用......”
王姝含糊道,听着耳边的心跳空了一拍,随即剧烈狂跳起来。
奇了。
她还在琢磨,连啥时候从东宫跑路的都忘了,莫名多出来的夫郎也就不指望记得了。
在东宫,她曾思索过退路,如果能远离皇宫,她要躲到一个偏远小县城,当个捕快。
捕快......刚才那人的衣服不就是吗?
叫她梅姐......难道她真的隐姓埋名,如愿以偿成为了一名捕快!
王姝眸光闪烁。
内力绕着四肢百骸运转一周,这具身体的骨龄是双十,还算年轻,看来距离从前已过了五年。
五年....能干的事情可太多了。
成亲了.....不会孩子都有了吧?
“妻主....伤口还疼吗?”
王姝愿意同他亲近,男人喜难自禁,清雅的嗓音掺进了沙哑。
越听越熟悉。
“嗯...嗯!?????”
王姝惺忪睡眼就快阖上了,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偏圆的杏仁眼瞳浅澄澈,昏意退散得一干二净,瞬间惊醒了过来。
手在空处一撑,不情不愿从男人怀里挣了出来。
王姝从小习武,身体强健内功卓越,有一身旁人不知的好本事,昏迷时日,伤处早好了大半,刚醒来惫懒,又有美男服侍,小女子春心荡漾向往温柔乡,哪愿意抵抗。
谁知看清了脸,男人又给了她一大惊喜。
赭红的武将袍,玄金的皮革带,腰肢收得细窄利落,英气而华丽,更衬得病态白的肌肤缺乏暗色素,韵味成熟的男人低眉顺眼,气质恬静,一双黑眸深不见底,正与王姝浅瞳对比深刻,浓睫轻颤,躲着王姝的目光。
王姝细细辨别,惊道。
“卢...将军?”
怎么会是他!
士族大家,范阳卢氏,卢植,卢扶疏。
皇宫禁军二把手,王姝当时也在其管理之下。
卢植带队路过几次东宫,隔着老远,身姿挺拔清越,冰冷的眼睛像两把匕首,见谁刺谁,傲慢清高的威势给王姝留下了深刻印象。
王姝年纪尚轻,当差时旁人总是拿卢植吓唬她。
“王姝,你知道卢将军身为男子,为何比女子还要高大吗?”
王姝摇头。
一心三用,一是留心太女动静,二是应付眼前闲话,三是分神比了比,目测她比卢将军高,嘻嘻笑了,大女子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
“还笑!严肃点!传闻武相为了培养男儿为将,每月秘密抓一壮龄女子,拆骨放血,给儿子沐浴养躯,使其不同于寻常男子娇弱!你当他手下的兵为何屈服一介男子,不是怕他,而是怕被武相抓走放血哩。”
当朝有两位宰相,一文一武,武相正是卢植的母亲——卢溪。
卢植有位权势滔天的母亲,溺爱嫡子,奏请陛下开了男子为将的先例。
好一个血气森森的恐怖传闻,王姝耿直好骗,吓得瞪圆眼睛:“既是秘密,你从何得知?”
风声搅得耳朵一颤,幽幽梅香,王姝察觉到已晚了两息。
“谁!”
禁卫说到底是皇帝的人,从不靠近东宫的卢将军,不知从何处神不知鬼不觉冒了出来,下颌因咬牙切齿而绷紧,怒火滔天看着吓呆了的侍卫。
苍白的脸庞阴鸷无情,又刺又锋利,阴沉极了,少了往日让人心痒痒的秀美和典雅。
王姝呆呆望着他,顶着八岁来一成不变的娃娃脸,杏眼可怜巴巴的,心想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
八卦了一嘴,唯一的一嘴,好死不死被当事人抓住了。
这什么狗屎运啊!
“将军饶命!!!”
王姝一并跪了下来,无奈又木然地看着同僚两股战战,惨白的脸像死人,默默挪远了。
真怕尿了......
万一....只怕万一!
唉,二五仔使命未达,准备回炉重造。
王姝五体投地,只得认命,预备打入死狱前找个机会跑路。
然而,幸运的是,卢将军念在二人年轻无知,并未痛下杀手,让她们去刑部领了一百棍,就放过了她们。
甚至王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