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然脸上笑意微变,犹豫道。
“实不相瞒,这位绣娘已经过世了。”
“什么?!”
林夙雪脸色一变,将桌上茶杯一掷怒道。
“你拿死人做的衣服给我干嘛?!你是不是存心的?!故意膈应姑娘是吧?!”
此时屋内本就注意她们的客人纷纷看向桃然,衣庄外的百姓也听到屋内动静,很快便围了过来。
“我已经说过,这些衣物是要送给我怀有身孕的姐姐,可你却拿死人做的衣服给我,桃老板,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何素心也冷着脸道,“若是今日桃老板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定要闹到官府去!”
“就是!”
林夙雪厉声道,“你可不要看我们是外乡人便想欺负我们!”
桃然自然是不怕什么见官的话,但。
看了眼周围低声议论的客人,与门外越来越多的百姓,桃然笑道。
“二位姑娘误会,正是我不想让姑娘稀里糊涂将这衣裙带回去,所以才如实告知。”
“若是我真有心搅扰,方才隐瞒,二位也不会知晓不是?”
林何二人对视了一眼,状似怀疑地问道。
“果真?”
“当然。”
桃然叹道,“若非不舍这套衣裙泯于暗室,又见二位姑娘是行家,我也不会轻易拿出来。”
“这套百蝶穿花裙是若水最后也是最得意的作品,我们一直在为它等一个有缘人。”
这套衣裙用料昂贵,加上冯若水的绣工,一套下来的价格并不是一般人舍得花费的。
林夙雪道,“那你也不能拿死人的东西给我们啊,多晦气。”
桃然一叹,“是我欠妥,我向二位姑娘道歉。”
林夙雪也不是故意来搅和生意的,与何素心使了个眼色,何素心会心劝道。
“算了,桃老板也不是有意的,方才这姑娘上去拿东西的时候也不知情。”
“再说了,这衣裙的确不错,我们自己留下,再给姐姐挑选其他的也就是了。”
林夙雪也顺梯而下,摆了摆手道。
“罢了罢了,我不追究就是了。”
桃然忙道,“多谢二位姑娘原宥,这样,若是二位有什么喜欢的衣裙,我给二位优惠,算是我给二位赔罪了。”
何素心笑道,“那就多谢桃老板了。”
见她们又和和气气地做起生意来,围观的百姓顿觉无趣,也就各自散了。
何素心拂过衣裙可惜地叹道。
“这绣工真是不错,衣服细节也处理得仔细,可惜了。”
桃然一叹,“可不是呢,若水的手艺是最好的,就是在整个澹州,也没有比她更手巧的绣娘了。”
何素心也跟着叹息,“若是我们早些时候来,也许还能……”
“姑娘就是早两年来也不成了。”
桃然摇头,“若水在三年前便已经去了。”
何素心与林夙雪暗暗对视,好奇问道。
“是病逝?”
桃然叹息摇头,“是失足落水,溺亡的。”
「怎么可能。」
林夙雪眉头微蹙,又听桃然道。
“那是三年前的重阳节后,若水回家途中失足落水,还是她丈夫见人一夜未归到县衙报案,过了几日尸体才被发现的。”
提起这事,桃然既可惜又伤感。
“若水自从十二岁开始便在我这里做绣娘,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可惜,唉。”
林夙雪点了点指尖,指向对面的河水问道。
“可是在那条河里?”
“正是。”
林夙雪不由与何素心互相对视,那条河贯穿整个清河镇,岸边虽无围栏遮挡,却与街道之间有些距离,按理说若不是刻意靠近,是不可能失足落水的。
除非,有人推她。
林夙雪压下心中猜测,好奇问道。
“我看这河一直穿过清河镇,难道,这绣娘的尸体是在城外发现的?”
桃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满眼好奇,只当是小姑娘好奇心重。
“这倒不是,是在城内。若水的尸体被河底的岩石挡住,这才没有被冲出城。”
若是被冲了出去,指不定会飘到哪里去。
林夙雪又问起是在哪里打捞上来的,桃然看了看她,不由有些怀疑。
「奇怪,这姑娘为何一直问若水的事?」
「难道,她们是为了若水而来?」
注意到桃然的打量,林夙雪知道她已有所怀疑,便故作可惜道。
“若是她还活着就好了,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