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夙雪怔愣地望向冯若水,见她虽眼眸空洞,但面相柔和,气息纯净,可见生前定是与人为善的良善之人。
“她本就在凡间游荡了三年,魂魄已是虚弱,又遭受攻击,差点魂飞魄散。”
七爷叹道,“如今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不错了。”
“没有办法恢复了吗?”
林夙雪不甘心,这冯若水定是有什么冤情要诉,否则不会忍着恐惧屡次找上她。
“这,我们也没有办法。”
七爷与八爷对视了一眼,忽然想起昨夜匆匆一瞥的葫芦,不由道。
“也许,那葫芦可以帮上忙。”
林夙雪一愣,取出柜子里的葫芦问道。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此物是鬼柳木雕刻而成,又经妖血尸毒炼化,既是捉妖收鬼的法器,又是炼丹的容器。”
鬼柳木本是养鬼的上好之物,但经妖血炼化,不但可以将鬼妖困住,并且可以将其炼成丹药。
「巫行雪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林夙雪拧眉,又听七爷继续说道。
“不过,若是利用天地灵气将其转化,也可暂时成为养魂的容器。”
不过。
七爷看了看冯若水道,“至于究竟能不能让她恢复记忆,这都是未知数。”
林夙雪思索道,“或许,可以问问孟婆?”
“她老人家向来不好管这些事,整日里忙着熬汤,我们哪敢打扰她啊。”
七爷耸了耸肩,“再说了,这冯若水的情况跟喝了孟婆汤虽然结果上差不多,但其原理可大不相同,想来就算问了她也没办法。”
见他们连连推拒,说什么也不去找孟婆,林夙雪暗道胆小鬼,却也只能作罢。又问起转换之法,七爷道。
“只需取公鸡血,黑狗血,加以朱砂将其混合,再在这葫芦上写出「封」字,最后再用童子尿泼洒,便可破了这妖法。 ”
说罢,二人便匆匆告辞。看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林夙雪不由翻了个白眼。
“真是胆小鬼。”
知他们怕见孟婆,却还不知道竟害怕成这样。
林夙雪微微撇嘴,唤来司琴等人去取来朱砂、公鸡血与黑狗血。
待一应具备后,司琴按照林夙雪的吩咐将这三样混合后,蘸笔书写。
司棋咧着嘴皱着一张脸狐疑地看了看那一团黑红黑红的东西。
“公主,这玩意儿能管用吗?”
“按理说应该没问题。”
林夙雪点头,朱砂、公鸡血与黑狗血皆属至阳之物,破这阴邪之法理当奏效。
点上最后一笔后,只见那「封」字发出一道金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人暗道奇了。
“最后就是童子尿了。”
林夙雪看了看邵铭玉几人,“你们去找啊。”
“这大晚上的,去哪找童子尿?”
邵铭玉无奈,“总不能闯进人家家里吧?”
林夙雪点了点下巴,“说的也是。”
但若要破了这葫芦上的妖法,就必须在月圆之夜,借天地灵气方可行。
今夜错过,便要再等一个月了,而冯若水显然没有这个时间等下去。
“其实,童子尿也不一定只能是小孩子的。”
何素心忽然开口,“从玄门术法来讲,尚未破身的都可称为童子。”
“对啊。”
林夙雪抚掌,看了圈邵铭玉几人道。
“那这葫芦就交给你们了,冯姑娘能不能沉冤昭雪,就看几位咯。”
“嘭——”
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邵铭玉扭头将葫芦抛给新丰。
“冯姑娘能不能沉冤昭雪,就看你们了。”
说罢便扭头回房,温时安淡笑着与二人微微颌首,也转身回房,只剩下门口的新丰桑落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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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阴湿晦暗,只有闪烁的烛光在黑暗中泛着一丝亮光。
林夙雪睁开眼四下望去,面前是一片寂静的湖水。
远处高山隐约可见雪顶,融化的雪水奔流而下,最终汇成一条南下的湖泊。
周围郁郁葱葱,百花争艳,湖边柳树低垂,夹岸桃花正开。
桃红柳绿,燕子斜飞,湖面如镜。
看似一副和煦温暖的春日景象,但。
林夙雪低头看了看脚下。
她正悬浮在湖面之上,湖水中游鱼摇曳而过,却不见她的倒影。
林夙雪心中一动,抬眼望去。
那湖面之上远远飘来一叶扁舟,朦胧的雾渐渐在湖面铺开,那叶小舟之上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