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翻墙
    “小民周仓,见过钦差大人,王大人。”

    见周仓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又惊惶得不停发抖,林夙雪料想定能从他口中得到些什么。

    “周仓,本官问你,你家公子平日里都有哪些交好的朋友,又与谁有过不虞?平日里都去过哪里?”

    听这位钦差的声音也是与自己一般大,声音又清脆悦耳,周仓不由看了她一眼,忙又低下头道。

    “我家公子与成家大郎伯庸,刘家公子正则,吴家小少爷信修关系密切。”

    “他们时常玩乐的地方除了酒肆赌坊与各大花楼,最常去的就是桃夭阁与媚香楼。”

    “平日里有怨的……”

    见周仓支支吾吾的,司棋一瞪眼呵道。

    “还不快说!如此吞吞吐吐,莫非你家公子是你害的?!”

    “不不不!!”

    周仓连忙摆手,“小的哪敢暗害公子啊?!大人明鉴!”

    “那还不快从实招来!任知喻平日里与谁结怨!”

    司棋吓道,林夙雪颇为无奈,而周仓哆嗦着快速说道。

    “是袁绥之!公子时常欺负他!”

    “袁绥之?他是何人?你家公子为何时常欺负他?”

    林夙雪问道,周仓不敢有所隐瞒,忙道。

    “他也是公子同窗,只是我家公子不喜袁公子,呃,太过沉默的性子,所以时常……”

    林夙雪眉头微皱,这理由不成立吧?人家不爱说话,又哪里惹着你了?

    不由看向温时安,见她面露疑惑,温时安道。

    “大人有所不知,有些人就喜欢欺负沉默寡言没有太多存在感的人。”

    “这种案子在大理寺并不少见,也有很多被欺负久了的老实人暴起杀人的,也都是有的。”

    林夙雪了然点头,又看向周仓问道。

    “你家公子与燕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据卷宗记录,燕飞羽的父亲燕知春是在今年上元节后来到翠林县的。

    而燕知春不但在城中开了间武馆,还是杜松书院的武师。

    书院内喜欢燕知春的学生不少,也有很多人进了武馆跟着燕知春习武,这任知喻便是武馆的学生。

    “我家公子对燕姑娘是一见钟情,知道燕大侠是她父亲,便借着学武的名义常常去见燕姑娘。”

    “半个月前,我家公子上门提亲,却被燕大侠打了出来。但是我家公子一直不肯放弃,每日都上门,也就日日挨打。”

    林夙雪与何素心对视了一眼,这就与尸体上的伤痕对上了。

    “那你家公子为何会去水神庙?又为何身边没有一个随从?”

    “这……”

    说起这个,周仓也觉得很奇怪。

    “不敢欺瞒大人,其实,二号夜里,我家公子早早便歇下了。公子睡觉时不喜旁人伺候,小的们都不在房中守夜。”

    “因为第二日是上巳节,小的一早便进房唤公子,可是房内却空无一人。”

    “我们遍寻不到,就在这时衙门来人让我们去水神庙认尸,我们这才知道公子已经遭遇不测。”

    说到此处,周仓眼眶泛起泪意。见他眼中悲伤不似作伪,林夙雪觉得,这小厮与任知喻关系倒是不错。

    “本官问你,你进入房间之时,屋内可有打斗痕迹?”

    周仓摇头,“屋内很是整齐,公子像是自己离开的。”

    “你家公子以前也有过这样行为吗?”

    温时安忽然问道,周仓犹豫着点头。

    “你方才犹豫了,为什么?”

    林夙雪紧跟着逼问,周仓紧张地舔了舔唇,连忙解释。

    “其实,其实小的也不确定。”

    “为何这样说?”

    林夙雪询问,周仓如实道。

    “之前,小的的确有几次起夜的时候,撞见公子翻墙回来。”

    “但,小的那时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花了眼。而且,公子是主子,小的是下人,哪有下人多嘴问主子的。”

    这话倒是有理,林夙雪又问。

    “那你可还记得,是在什么时候见过的?”

    周仓仔细想了想,摇头道。

    “小的实在是想不起来,大人恕罪。”

    林夙雪也不为难他,忽然问道。

    “你家公子一直如此吗?”

    周仓摇头,“我家公子以前若是宿在外面便带着小的们直接就在花楼了,不会在夜里从家里出去的。”

    林夙雪眼睛一亮,“那是从何时开始的?你可记得?”

    周仓想了想,不太确定地挠头。

    “好像,是从三年前吧。”

    “那你家公子回来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温时安问道,周仓沉思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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