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躬身行礼的王林,林夙雪扶着司画下了马车。
“如今本官奉陛下之命代天巡狩,你不应该再称本官公主。”
少女声音冷淡,却让王林紧张得直冒汗。
“是是是,钦差大人。”
“起来吧。”
“谢大人。”
见到林夙雪身旁的几人同样身着官服,不由道。
“这几位是?”
“这位是御前带刀侍卫,邵鸣玉。”
“大理寺丞,温时安。”
“太医丞,何素心。”
王林忙一一拜见,司琴司棋拱手道。
“大人,燕飞羽正在衙内候审。”
林夙雪点头,“好,王大人,燕飞羽的卷宗何在?”
“就在堂上,大人,这燕飞羽杀人,是人赃并获,当时亲眼目睹的人少说也有十几个,应该,应该没有疑点才是……”
迎着少女的视线,王林的声音越来越小。见此,司棋笑着道。
“既然没有疑点,王大人为何着急私下里就要将人砍了?”
“哦?竟有此事?”
林夙雪眼眸一冷,司棋点头告状。
“可不是嘛,今日若非我与琴姐姐及时赶到,那燕飞羽可就等不到大人来了呢。”
王林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告罪。
“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瞥了眼周围议论的百姓,林夙雪淡淡道。
“既知罪,王大人又为何知法犯法?”
“因,因为……”
王林低着头,眼底极快地闪过一道红光。
“燕飞羽的父亲燕知春是江湖中人,昨日行刑之时,便有人劫法场将燕飞羽劫走。”
“下官是担心,担心今日会有更多的人来劫法场,故而,故而才,私下行刑。”
玉锁隐隐发烫,林夙雪抬头四下一望,并没有看到可疑身影。
垂眸看向王林,林夙雪又问道。
“可是本官怎么听说,昨日未到午时三刻,你便已经下令?”
见王林嚅喏着唇说不出个所以然,林夙雪怒道。
“橘洲虽然远离京城,却也不是尔等藐视王法的存在!”
“司书司画!摘下他的官帽,褪去他的官袍!暂且革职,待本官查明原委,再行论处!”
“是!”
被当众褪去官袍,王林又羞又急,竟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是一时急火攻心,又受惊过度,这才昏迷。”
何素心按着王林脉搏说道,林夙雪暗自撇嘴。
“将他唤醒,带到堂上。”
说罢便率先进入府衙,邵鸣玉、温时安紧随其后。
“诶呦!”
王林痛呼一声惨叫着跳了起来,握着又痛又麻的右手连连蹦跳着。
“我的手!我的手!”
“嘿!真醒了!这女医好生厉害!”
一少女又惊又奇地低呼,只见王林右手上扎着一根银针,又叫又跳,活像是只癞疙宝。
见王林蹦跳着被带进衙门,围观百姓也连忙跟上。
“那女子什么来头?怎么还有女子做官的?还能摘县老爷乌纱,好生厉害!”
妇人惊奇地叹道,身旁少年闻言解释着。
“她是钦差大臣,是代表皇上查案的,当然厉害了!”
“欧呦!乖乖,这女巡抚是什么来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刚刚一早就在这儿了,我听王大人叫她公主殿下,她是公主!”
“呵,公主钦差?这不是闹着玩吗?一介女流,她懂什么呀?”
布巾书生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着,又害怕被官差听到,忙闭嘴不敢再说。
“钦差?”
白袍妇人低声念着,不由眼眸一亮,快步冲进人群钻入前排。
只见大堂之上坐着一十五六岁的少女,身着绯红官袍,上绣五彩神鸟,头戴官帽,虽不着粉黛,却愈发神采逼人。
美目一横,惊堂木响,四下再无议论之声。
方才林夙雪已将卷宗翻阅了一遍,大致案情已经了解。
死者任知喻,翠林县人,年方二十,是县内最大的财主任富贵的独生子。
命案发生在七日前的上巳节清晨,水神庙内。
当日卯时,百姓到水神庙进香。一开门,便看到了任知喻横死殿内,胸前被利刃刺穿,凶器就在昏迷的燕飞羽手中。
林夙雪看了眼垂着头的少女,扬声道。
“带,任知喻。”
王林手上的银针已经被何素心摘下,闻言忙上前道。
“此案人赃并获,也已由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