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了结后,任知喻的尸身已经被任员外带回家安葬了。”
“葬了?”
林夙雪微微思索,侧过头看向立于一侧的尹青生。
“尹捕头,你带人去将任知喻的尸身挖出来。”
“啊?”
尹青生一愣,“挖出来?”
“本官的话说的不清楚吗?还是你听不懂?”
“不不不!”
尹青生连忙摆手,看了眼同样诧异的王林,不由小声道。
“死者已经入土为安,去挖坟,不太好吧?”
衙役们同样点头赞同,怕不怕的是另一回事,主要是有些损阴德。
“死者为大,本官当然明白。”
林夙雪看向议论的人群,扬声道。
“但,一个人的尸体,便是他留在这世上的唯一凭证。”
“本官既然重审此案,自然要查验尸身,以确保前者审查无误。”
“这不仅是对王大人负责,也是对死者,对燕姑娘负责。”
尹青生微怔,点头道。
“是,属下领命。”
又迟疑道,“只是,任员外那里,怕是不会同意。”
“你既奉命行事,任员外若有异议,也将他带上来,本官自会解释。”
“是。”
尹青生带着几个衙役离开后,林夙雪继续道。
“燕飞羽,你口口声声说任知喻不是你杀的,你可有什么证据?”
燕飞羽摇头,“民女并无证据。”
“既无证据,可有人证?”
“也无人证。”
“啪!”
惊堂木响,燕飞羽反射性地一抖,随后便听到林夙雪呵道。
“既无人证也无物证,你何以喊冤?!本官又如何再审下去?”
燕飞羽心中一急,连忙解释道。
“大人息怒,民女着实提不出证据,但是,民女真的是冤枉的!”
“冤枉冤枉,却无证据,你如何取信于众人?!如何让本官相信你真的是冤枉的?”
“这……”
燕飞羽哑然,她也知道没有证据实难翻案,可是,她确实没有任何证据为自己辩护。
见燕飞羽哑口无言,王林暗自得意,拱手道。
“大人,下官实在是见过有太多的嫌犯像她这样,明明死到临头,可却还是想着翻案。”
“只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却拿不出半点证据,这难道不是戏耍大人?”
“大人心善,见她是一个小姑娘便认为她另有苦衷,实不知这样的人犯最为刁钻。”
“看似可怜,实则可恶!大人……”
“啪!!”
对上林夙雪冰冷的视线,王林骇得忙垂首不再多言。
“王大人的意思是,本官有心偏袒于她了?”
“下官不敢。”
王林忙拱手道,“但,燕飞羽的确是人赃并获,她也的确有动机杀人。”
“哦?”
见林夙雪脸色好转,王林忙说道。
“半个月前,任知喻曾向燕家提亲。”
“这点,卷宗上也有记录。”
林夙雪点头道,王林继续说道。
“任知喻虽然家资颇丰、相貌堂堂,但他是个纨绔子弟,常常流连青楼楚馆。”
“燕知春是个江湖人,虽然家境普通,但却也不会将独生女嫁给这样一个纨绔子弟。”
“虽然燕家不同意,但任知喻却没有放弃。”
“任知喻常常到燕行武馆,借着学武的名义骚扰燕飞羽。”
“为此,燕知春没少对任知喻殴打责骂。一来二去,任知喻便恨上了他们父女。”
“于是,任知喻便恶从胆边生,想要□□燕飞羽,来逼燕知春答应婚事。”
“可是不曾想,燕飞羽并非普通弱女子,她跟着燕知春行走江湖,也练得一招半式,便杀了任知喻。”
看着王林绘声绘色、洋洋得意的模样,林夙雪眉头微挑,与何素心对视了一眼,扭头问道。
“王大人说得如此真切,你当时就在水神庙?”
王林一愣,“没有啊。”
“那,是燕飞羽与你说的?”
“也没有啊。”
林夙雪和善一笑,忽的一拍惊堂木斥道。
“既没有亲眼目睹,也并非嫌犯亲述,你如何得知?!”
“下官,下官是猜测……”
王林嚅喏着唇低声道,但却让林夙雪愈发火冒三丈。
“既是猜测,便只能是查案的思考方向,如何能作为结论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