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进屋就满园飘香。
“天哪，你这厨艺要是去食堂的话，整个家属院和士兵们都跟着沾光了。”
江宁宁瞧着她带来的咸菜，正好一起放着炖煮还能沾点肉味。
大伙都能吃上一些。
听着牛春花的话，她恍然想起牛春花也去食堂当备菜员。
“牛婶你真的当上了？”她一脸惊讶着，前几日还在犹豫要不要参加竞选的人。
“当上了，今天是第三天。”牛春花脸上的笑容可没下来过。
“不过和你是不能比的，我这没啥技术含量，就是洗洗菜扫扫地，做点农活。”
“好事啊，任何事情都是慢慢来，由简单再到繁琐。参加招聘的多少人？”江宁宁最近忙晕头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么快她也加入。
“不多，也就十来个招了两个。”
牛春花麻溜着洗个咸菜疙瘩，切成细丝一起加入锅里煮着。
“牛春花，看不出来你深藏不露啊。”江宁宁大喊一声她的名字。
惊得牛春花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哎呦喂，突然叫我名字吓我一跳。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事？”
两人对看一眼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
牛春花抹着泪花，尝着咸淡：“风味更正了，就是加得晚了有点咸。”
她惋惜咸菜加得太晚。
江宁宁尝了口风味：“没事，这也挺好。咸点好下饭。”
“对了嫂子，那你啥时候去啊？”
江宁宁给她打上一碗肉。
“一会把孩子送去上学就过去。”突然想到她就在那个学校当老师。
两人噗嗤地笑出声来：“不然，一会跟我走吧。顺便帮忙拿东西。”
“行，那皮猴能帮忙就行。不要光吃不干活。”
牛春花见她前面的锅熬着猪油，后面的锅炖着卤肉。
“老陆媳妇煮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江宁宁将捞出的油渣放在案板上晾凉，切成小块。
一部分里面加了盐巴调味，剩下的一部分加了糖调味。
又抓了一把给牛春花：“嫂子，这些你先拿回去吃吧。其他我带去学校给孩子们分了吃。”
牛春花拿着这么些东西反倒是不好意思，推拒着：“不能拿这么多，我们都白吃白喝的那么多怎么好意思。”
每家每户的口粮都是分配好的，多吃其他人就是少吃。
牛春花也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如今这样占人便宜也是过意不去。
“什么占便宜呀？嫂子，我昨晚可是吃了你家的面条，还有那咸菜呢？”
江宁宁还示意她看着。
“这哪跟哪啊，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
两人推拒一番后，江宁宁便和她家小孩张小虎一起去上学。
沿途上张小虎闻着那香味还是忍不住流着口水。
要不是早上吃饭的时候，娘给他夹了许多。
还交代他不要偷吃那些分给别人的肉，他都想再吃上几口。
两人推着小板车很快到达了学校。
副校长扶着眼镜，远远瞧见。
昨天她只是听到江宁宁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到她的速度这么快今天就送来。
忙不迭地出去帮忙。
肉的香味很快在小小的校园分散开来。
大家都趴着窗户上盯着那锅东西，吞咽着口水。
校长瞧着他们眼巴巴的眼神，心里也不是滋味。
看着板车上那一锅的肉，要两三个大人才能抬起来。
这是什么富裕家庭啊？
江宁宁向校长要来一些报纸，裁切成几块，将油渣分散地包裹着。
回头让他们带回家吃。
中午的时候大家吃着家里带干粮，就着那一锅炖煮的红烧肉。
有些欣慰又有些心疼。
私下她也悄悄问过江宁宁这样会不会给家里带来麻烦，要是造成家庭矛盾那可不太好。
她大方地表示不碍事，她的男人也会同意他的做法。
这也就是刚结婚的人还没孩子的人心这么大。
别说这些孩子，就是大人过年的时候也都不一定敢吃这样好。
副校长也只能无奈地劝诫着：“偶尔几次就行，但不能长年累月这样。不然大家该有意见。”
江宁宁同意，毕竟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
孙小晴跟着孩子们沾光也吃上肉，眼泪却含着泪花。
躲在四下无人的角落里抹着眼泪，这些东西她自己都不常吃得上，更何况是拿出来分享。
她的代课老师是不是没有机会做了呢？
代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