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汉心里堵得慌,自打娶了吕红莲。
全军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就连当初非他不嫁的吕红莲也开始对他指手画脚。
那些年自己打下的军功章都成她父亲光环下的成功。
直接抹去他的努力。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对命运的妥协。
收回视线,捡起地上的摔碎的碗。
“别闹了,我做了你最爱的烙煎饼还有红烧肉。”
吕红莲瞧着他蹲在地上没有出息的模样,心里就来气。
要知道当年的他可是人群中最显眼,最出众的那一个。
如今……如今就这样窝窝囊囊地蹲在那,能有啥指望。
宋汉低垂着眼眸握紧手中的瓷片。
就连扎破手流出血来都没有察觉。
“滴答……滴答……”
吕红莲惊诧地喊着:“你手都出血都没发现吗?”
她从凳子上滑下来,抓着他的手出去清理伤口。
宋汉缓过神来:“没事,流点血的事。”
他抽回手,挣脱她的手。
清理着地上的碎片。
吕红莲落空的手一时不知道放哪里。
她刚刚也不是故意,突然上头。
见他的面色早已没有了起伏。
吕红莲呼吸急促,心里闷不出一个屁来。
“你说你就这点出息吗?你瞧瞧隔壁的人家在工作上有所建树。你天天只能做这些东西。”
宋汉不说话,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的已经不能好好聊天。
“就他住我们隔壁没多久,出了任务就能立功。全连都知道?就你还在这吹牛……”
吕红莲刚顺的气,又让他不言不语给激发出来。
“嗯,先吃饭吧。这么晚也没有谁家的饭这个点还没吃。”
宋汉转身装了一碗放在她面前。
“也许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得已的交易?要不回头让你把给我给参谋参谋?”
吕红莲哐的一声,放下饭碗怒瞪着眼眸:“你别胡说。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当初你的那股劲呢?上阵冲敌,现在就跟条虫一样……”
“那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要是非过得不舒服你也可以再找一个?”
宋汉已经没有耐心哄着她。
“你总是拿我和人比,你怎么没有人家媳妇那么贤惠。就连饭菜都不会做?天天吃食堂,还要我回来做饭……”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转身拿着帽子。
“你拿帽子干什么?还不能让人说两句。”
“哦,队里有事。不是说我要学习人家建功立业吗?我这就去。”宋汉说着就关上门出去了。
再也没有回头。
吕红莲一下觉得屋里冷清,刚还和她吵架的人现在走了。
要是放过去,早都哄了她好几回。
……
“散了吧散了吧……把别人吵醒了就不吵……”牛春花在院子里吐槽回屋去。
“他俩这是咋了?”江宁宁抬头问着陆连城。
“回屋吧,她们两口子的事谁知道?”陆连城替她把衣服拧干晾晒在竹竿上。
两人囫囵地躺在床上,全身的疲惫都松懈。
“这炕烧得可真好,添一次柴都能热一个晚上。”
江宁宁躺在炕上觉得暖和。
陆连城点头,有一件事他一直没有弄明白。
那天他提着东西去看老张头。
之前他们也没什么联系,抱着侥幸的心情去试试。
可他对谁都冷冷。
那日他对江宁宁的态度倒是挺熟稔。
他说心里的疑惑。
江宁宁想起那日初见他时,他一人趁着月色在河里捕鱼。
虽说是夏日,山涧溪水冰凉刺骨。
老头站在水中捕捞着小鱼,早一点晚一点都可以捕不差那么一时半会。
就在一刹那,山涧的溪流变大。
老头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岸上走。
江宁宁看着心急,山里的水谁能知道有多大。
她快速地爬下河岸拉着他快速上岸。
老头并没有感激她,反而自己一个人在河岸上收起了网。
江宁宁气不打一处对这样没有礼貌的人,她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这么大的一个人,常年在山中混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水流湍急。
江宁宁转身下山。
“那丫头过来帮我拎下网?”老头头也没回地喊着她。
江宁宁觉得这人真没有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