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文逍继续出神、深思“朝堂权谋之术”时,扶她的手臂悄然撤开,就觉膝弯一下被人抄起、身子失重腾空。
暖意夹杂着清淡药草香气,随衣衫蹭动微微扑出来,包裹她周身。
“诶!”她实在没料到宣文命会当众作此举动,本能惊叫出声、攀紧他肩部衣料。
他的步履沉稳,怀抱坚实安适。
她的脸颊腾腾发热,单纯为今夜“公主抱”的福利体验项目感到……带劲!爽!
管这摄政王当众作秀出于什么心态,就当没花钱、点了个185男模,先享受了这般前生从未尝过的待遇再说,嘿嘿!
“王爷不必如此……方才只是扭了下、没崴脚。”她刻意放柔嗓音。
他看过来,眼中忧色甚重:“环儿,我一时疏忽,叫你伤上加伤,今夜绝不可再行走半步了。”
“嗯,多谢夫君体恤。”她见众目睽睽,更加顺势而为,凑近他耳边羞涩低语,气息若有若无拂过他耳廓,“方才……亦多亏夫君明察,雷霆手段,护了妾身清白……”
廊下愈发灯火昏昧,仍可见摄政王如玉的面颊上飞起薄红。
从她仰视的这死亡角度看,男人依旧眉目舒逸、因这点红潮俊美如画,只是在她手上捏紧的时候、他眉宇稍蹙。
文逍向来体察老板面色入微,一眼便读懂了他那隐忍克制下的不适。
——半月过去、竟还是一触即痛,那道伤就没好些吗?还是前日擒贼时又撕裂了?
她面色一诧,触电般松开他肩膀,转而不动声色地去搂紧他脖颈。
这般依偎姿势倒是更亲密,引得两个婢女在旁互相戳弄偷笑。
兰台寝宫内烛光甚盛,暖意流淌。
宫人还在屏风后的浴桶注水,花环就听见摄政王肃声屏退众人的声音。
文逍的脚腕果然再次扭伤、传来阵阵胀痛。不过这点小伤她实在不以为意,趁宣文命更衣,抽本鞠周双语闲书、躺在榻上愉快地研究了小半册。
苦学半月,以她的“小学生”词汇量,已经看得懂大部分繁体字与外文段意了。
只不过那些过于晦涩的哲学,她还是不够明晓。
等得久了,她眼睛看得酸痛,在两米多宽的大床上舒服地翻了个身。
隔着销金花帐向外望,未料目光竟直直透了过去——此处与浴桶竟未隔屏风、只有重重纱帘半遮不掩,可见宣文命雪白里衣松垮,露了半块肩头,包扎的旧纱布上似那日一般,还是陈血伴着抹薄红。
还想仔细看,男人已经闪身避入帘后,
文逍也未及细想,肚子响起了微弱肠鸣:宫宴上她怕被人下毒、小口小口地每道尝了一遍,这会还是饿得虎狼掏心。
她猛然翻身坐起,遥望小几上摆放的几样糕点。
王府携来的酥皮胡麻鸭肉饼,常作读书宵夜的,桌上足有八块,大概是樨香她们拿去重新热了,这会还腾腾地冒白气呢!
她馋虫雀跃,心神激荡,想也未想,就起身单脚跳着向美味进发!
“环儿?”宣文命披一件藏蓝薄袍、疾步出来,手上还在迅速系带,从领口可见、他内间只穿一件轻薄的抱腹,隐隐透出纱布覆肩的痕迹。
他偏于干瘦,胸口丝丝肌肉都随着动作牵拉出有力的形态。
卧槽。
当日浴房翼室内未见他身材前半面,今夜竟迎面冲击过来。
颜色雪白柔润、权威的身材建模,对文逍的大脑施加了一个猛烈的眩晕!
“呃,”她手扶烛架站稳,心里流着口水,眼神流露呆愣,脸上流露窘迫,“……我宴上没吃饱,现下有点饿。”
文命望着她,却笑了。
那笑带点温度,全无其他多余的情绪,尤其那双清纯的狗狗眼,是温柔的茶褐色,煞是柔和好看。
“是我耽搁了,坐这儿慢慢吃。”他复将她横抱起,搁在茶凳上,取来了药盒。
未及她推拒,男人坐于她身前,褪去她的鞋袜。
他如新婚那夜一般,以揉开的药油轻轻摩挲她略微红肿的脚踝,只不过、未像那时一样——愤怒而危险,带着轻薄的试探。
他只是按着按着、目光沉凝,就这么捧着她的脚踝发了一会儿呆。
文逍心思全不在伤处,想他或许是在为卢家一事怒不可遏,气一会就好了。
她大口啃食多汁美味的鸭肉饼,暗自疯狂享受,尽量不发出咀嚼声,怕面前的老板听见了,再讽刺她“前世莫不是饥馑而亡”。
吞下两大块,看男人还在失神,案上烛光被他颤动长睫拦住、在脸颊投下小片美丽的阴影。
再抚过她的脚踝肌肤,他的指腹竟在轻抖。
“王……夫君,你……还好吧?”她咽下一口茶润润喉咙,目光落在他肩上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