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地扬声反抗,清亮嗓音在寂静的春夜里显得格外突兀:“王爷深夜此番作弄,把妾当什么?!任人摆弄的玩物、豢养笼中用以把玩的鸟雀么!”
宣许似为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气势所慑,也似胸中更添怒火。
他斜眉背手,眼窝全然沉在蹙眉压就的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翻涌的真实情绪,不知在想什么。
文逍亦不惧,两手掐袖攥拳、仰头与他对峙。
不悦的沉默蔓延两人之间,似能激起电火花般压抑,好一会,只闻远处隐约响起起微弱虫鸣、风过叶片萧索的沙沙声。
男人,半晌冒出一句:“你恶名响亮无比,多亏周教头这几日在府中斡旋劝解,这些营卫才不再多舌议论。”
“那又如何?止息恶言……那是他善!”文逍理直气壮。
“你……午时曾唤他一同用膳,简直无视礼数与家规。”这回,男人语气带了点争辩的意味。
“妾日日晨间行过花廊,总看他忙里忙外的训导营卫、尤为辛苦,又感觉有些面熟,午膳时见空余位置、随口招呼罢了!”
文逍端臂在胸,也是故意将后面的话说给那周教头听:“妾若曾与他相识,定然也是少年时泛泛人情之交,如今早已忘了!妾看王爷是疑心生暗鬼,看谁都像贼!”
男人深深喘气、胸前起伏,显然被她连珠炮似的反驳噎得呼吸不畅。
他终是一咬牙,不耐地伸手来,扯过她袖子、一把拽上小臂就向茶厅走,口中恶声恶气道:“本王无意对处你这般胡搅蛮缠,公主殿下等候良久,身为本王侧夫人,莫要失了礼数!”
——到底谁没事找事、胡搅蛮缠!
文逍被他拽得踉跄几步,不甘示弱,响亮地“切”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