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他心头如同被什么重击了一般,霎时传来熟悉的心悸疼痛之感。

    彼时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细品其中缘由,身畔的同伴忽被敌军砍伤,陷入危境。

    他这才不得已将心头这股异样强行压下,转而去解救同伴。而今一切尘埃落定,他今日再回想当日之事,竟察觉此事处处透着蹊跷。

    他这位皇嫂,莫非和他丢失的记忆有关系?

    想到此处,箫凌玉胸腔里那颗沉寂多日早已蒙尘的心仿若刹那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激动得怦怦乱跳起来。

    这厢,沈明姝听说薛神医来帮她诊病,吓得一骨碌从床榻上坐起身,苍白着脸,嗓音发颤地推拒:

    “殿下,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没什么大碍,只需再休息几日眼睛就好了,不用再看了。”

    且之前她曾服用过诱春香一段时间,虽不知其药性有多猛烈,但直觉告诉她应是极为伤身。一般的大夫帮她诊病估计瞧不出她身上的异样,可若对上薛神医,那她身上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箫胤临却不顾她的反对,长臂一捞将人拘在怀里,不悦叱她:“那怎么行,乖,听话,一会儿就好了。”

    沈明姝身子顿时动弹不得,她忙要摇头:“殿下,我........”

    不待她把话说完,箫胤临竟捉住她右边胳膊朝床帐外递出去。

    紧接着,两节微凉的指腹便落在她手腕脉搏上。

    沈明姝心头剧震,若此刻她再推拒挣扎,定然会引起箫胤临怀疑,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忙在暗中悄悄使用内力让自己的脉搏变得忽快忽慢,企图瞒天过海。

    薛神医五十来岁,一袭灰色道袍,斑白的胡须及胸口,本半阖着眼,一副道骨仙风的超脱模样,察觉到异样后,他皱眉微睁开眼,瞥向箫胤临。

    箫胤临下颌绷得极紧,冲他轻轻摇了下头。

    薛神医虽不知他此举何意,但宫廷秘辛向来讳莫如深,不可宣告外人知晓,他忙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继续把起脉来。

    在这极短的等待中,就连一个轻缓吐息的间隙,对于沈明姝而言都是万分煎熬的。

    不消片刻,她额上便布满了冷汗。

    过了许久,也许是须臾,摁在她右手腕上的手指骤然抽离。箫胤临也放开了她。

    屋中传出脚步声,两人似是要去屋外说她的病情。

    沈明姝想也不想地从床榻上坐起,抢先一步促急道:“大夫就在这儿说就行,不管我的眼睛以后会怎么样,我都扛得住。”

    薛神医眼皮子跳了下,“这,这个嘛........”

    箫胤临已含笑安抚她说:“薛神医给人诊病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会当着病患的面说病情下药,以免被人偷师。”

    沈明姝以往也学了点医术,还从未听说哪个大夫有这般怪异的癖好,怕箫胤临哄骗她,犹不放心忙要再次开口。

    薛神医忙借坡下驴,拱手道:“殿下说得没错,就是这样。”

    他说完,话锋一转,笑吟吟道:“不过殿下和王妃不用担忧,王妃的眼睛老朽方才已看过了,并没什么大碍,待会儿老朽帮您开几帖药,您按时服下,不出七日,您的眼睛便可视物了。”

    见他似是并没诊断出她真正的病因,沈明姝紧绷到极点的心弦骤然松懈下来,明知对方看不到,她依旧勉力挤出个笑,由衷地感激道:“谢谢薛大夫。”

    箫胤临本很是紧张,听到她眼睛无碍后,也跟着闭眸长舒一口气,透着庆幸的嗓音带着几分嘶哑:“这几日就叨扰薛神医了。”

    紧接着,他送薛神医去了外面说话。

    箫胤临眉头依旧紧锁,率先沉声开口:“王妃的病症,薛神医无须隐瞒孤,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薛神医脸上的笑意跟着落了下来,一脸凝重道:“老朽不知方才殿下为何欺骗王妃,但有一事,老朽得提前给殿下说一声。王妃本就中了诱春香的毒,此次的病症又来得凶猛,为防止老朽帮她诊治期间再引出她身上别的棘手病症,这段时日最好让王妃静养,不要再让她受到任何刺激。”

    “受.......刺激?”箫胤临一下怔住了,疑惑地启唇。

    薛神医捋着斑白胡须,诧异反问:“难道这次王妃突发眼疾不是受了刺激?”

    话音落下,薛神医骤然想到了什么,看箫胤临的眼神顿时变了样,如同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却偏偏一本正经地满脸担忧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王妃身份尊贵,按说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给她下如此阴毒的药,况且还是在和殿下大婚前夕,该不会是她最为亲近的家.........”

    不待薛神医把话说完,箫胤临眼皮子突跳,阴恻恻地打断他:

    “孤记得府中近日新进了一批上百年的珍稀药材,本想你既然来了府中,孤怎么都要尽一些地主之谊,送你几箱聊表心意,可孤这会儿忽又觉得薛神医好像并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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