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可转念一想,再过些时日,她便能和嫡姐换过来,带着她娘远走高飞,自此和他天各一方,再不复见,心头就释然了些,再未多言,只点了下头:“嗯。”
箫胤临拿帕子擦完双手后,温声道:“这几日我还有些要事处理,晚上若我没回来,你就不必等我了。”
恰好沈明姝也答应了姜妤,要帮她去沈家取沈三郎打她的罪证,也没空与他周旋,心中一喜,忙点头应下。
可男人说完却抿紧薄唇,站在床榻前未动。
两人大眼看小眼片刻,箫胤临率先别开脸,以拳抵唇轻咳两声,语气幽深道:“王妃就没什么话要与孤说的吗?”
沈明姝眼睫轻眨两下,忽意识到什么,忙抬起上半身,主动亲了下他脸颊,满脸红霞地讷声说:“殿下,忙完快去快回,我在清和宫等您。”
箫胤临听后,脸色有一瞬的不虞,看来等她与他坦白遥遥无期。还需他背地里继续查证才是,如此想着,他才大步流星的离去了。
晌午过后,待沈明姝身子好了一些后,她忙找个借口,带着绿翠直奔朱雀大街上沈明宜下榻的客栈。
姐妹两人多日未见,沈明宜气色比前阵子好上不少。
今日的她,身穿一袭杏白色绣缠枝花襦裙,头插金步摇,耳带明月珰,虽依旧是往日华丽的扮相,可细看又有些不同,多了几分冷清气,乍一看和她极为神似。可见这些时日,沈明宜为了进一步模仿她,私下没少下苦功夫。
听到她的话,沈明宜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借我的人帮你潜入沈宅拿东西?沈明姝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凭什么让我帮你?”
沈明姝毕竟有求于人,便耐着性子解释:“姜妤对我而言不是外人,且,此次姜妤为了帮我,险些丧命,我不能坐视不理。”
随即将钱太后忌日当天自己被劫持的事道出:“眼下大恩寺里的住持生死不知,箫胤临又对我当日去找住持的事有所怀疑,若非我急中生智将此事圆上,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且,以他的警醒,若日后反应过来我在骗他,极可能会去找姜妤对峙,到时,不仅我性命堪忧,你也会受到牵连。”
沈明宜艳丽的脸上怒气顿消,瞪圆了一双明眸,指着沈明姝的鼻梁,恨声道:“你在威胁我?”
沈明姝见她愚蠢至极,心底那点残余的软态一瞬消失殆尽,她不躲不避地直视她双眼,漠然道:“不,我是在求你。”
沈明宜再次被激怒,扬手就要扇沈明姝巴掌:“你,你.......”
沈明姝虽然武功不高,可对上沈明宜这种普通女子却是绰绰有余,人还未动。
沈明宜就被身侧的刘嬷嬷紧紧拉住,连声苦劝:“您的身子刚养好,大夫特意交代不能动怒,且,您若今日打了她,待会儿她回去,淮南王若问起来可不得了。”
提起箫胤临,沈明宜才似找回了一丝理智,她后怕的脸白了一瞬,忙收回手,庆幸的快声道:“对对对,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这么做,这次就姑且饶了她。”
沈明姝看在眼里,脑中忽闪过一丝沈明宜压根配不上箫胤临的荒谬感。但也只是一瞬,她便正色道:“此事不能再拖了,今晚我就得见到人。”
最后刘嬷嬷好说歹说才说服沈明宜给她拨人手出来。
沈明姝目的达到,领着绿翠转身出了客栈。
与此同时,离客栈稍远处的一辆马车里,箫胤临正撩起车帘目送她的马车远去,不觉眯起凤眸。
不多时,依旧是先前那名做客栈伙计打扮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车窗下,抱拳低声禀告道:“沈家人将客栈里外围得水泄不通,属下勉强混进去后,只听到王妃和一名女子争吵,至于说的什么,属下并未听清。”
他说完,话音一转纳罕道:“不过奇怪的是,属下旁敲侧击地向客栈掌柜打听住在客栈里的人,掌柜神神秘秘地只说是位年轻的高门女子,其余一概不知。”
高门女子?箫胤临食指曲起轻叩桌面几下。
沈明姝家中,除了长兄和还未及笄的小妹外,再无旁的兄弟姐妹,这位高门女子会是谁?
“长相如何?”
“说,说是面容酷似王妃。”
箫胤临动作一顿,眸底寒芒乍现,抬眸神色不定地看向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