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半个时辰后,几匹快马风驰电掣般地驶出城门,直奔城外的大恩寺。

    箫胤临则直到回府后,心头还如同被压了一块巨石般沉甸甸的,思绪也混乱成一团,犹不敢相信赤炎说的话。

    可若妻子当真没有失忆,那她为何要骗他?这其中定有他不知的内情,可这里面的内情又会是什么呢?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下人来报沈明姝一个时辰前曾来找他。

    箫胤临索性丢下手中奏折,大步流星地朝后院走去。

    甫一进门,便看到妻子正坐在临窗的桌案前全神贯注地抄经。

    此刻天光正盛,金灿灿的日光将她浑身染成暖色,越发显得她唇红齿白,清丽出尘,如落入凡间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以往他每每看到此情此景,都觉赏心悦目,可今日却忽觉刺眼,脚下步子不觉重了几分。

    沈明姝本就心烦意乱,这才借由抄写经书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听到动静,她心中一喜,还未转身,手肘下压着的经文便被一只大掌抽走,耳畔响起箫胤临低哑的无奈叹声:

    “你的伤势还未痊愈,怎么又抄起经书了?”

    沈明姝忙放下软毫,莞尔道:“我抄经书抄习惯了,每日若是不抄一会儿,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说完,她贝齿轻咬了下菱唇,问及沈家的事后,喉头发紧艰涩道:“妾身想求殿下件事。”

    箫胤临似知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俊眉皱起,“若是为姜妤求情的事,就不必说了。”起身去了浴房。

    等沐浴回来时,沈明姝神思不属地坐在床榻上,不知在想什么。

    闻声她忙回神,几步上前,握着他的手腕,犹不死心地低声求情:

    “姜妤虽是沈家妇,可母妃忌日当天,她为了救我差点殒命,以此可见,当日沈家刺杀殿下和我的事,她事先是不知情的,更没有参与其中,按照大魏律令,凡犯上作乱者虽与庶民同罪,可对其中有功者,亦可酌情减免罪责,殿下一贯宅心仁厚,秉公执法,此次就对她网开一面吧?”

    箫胤临驻足,脸上显出冷意:“若姜妤当真无罪,当日为何会和王妃一同出现在住持房中?”

    面对他投来的审视的目光,沈明姝心下一阵疾跳,她眸底露出不安之色。

    “此事,此事,妾身前几日不是和殿下解释过了吗?”

    “在母妃忌日前一天晚上,妾身忽做了个噩梦,梦中殿下遇刺性命垂危,妾身从梦中惊醒后,怕这是不祥之兆,心中恐慌,本想与殿下说此事,可当日殿下主持祭祀之事事务繁忙,妾身又不好去打扰殿下,这才想着私下去找主持问一问,可否是妾身多想了,抑或有法子避免,这才.........”

    沈明姝说到此处,她双手紧绞着衣袖,涩声道:

    “至于姜妤为何会出现在那儿,是妾身没忍住同她说了此事,姜妤又一贯乐善好施,便好心地和我一同去找住持,但,但没等我将心中疑惑问出,我两人就被闯入屋中的黑衣蒙面人劫持了,至于后来的事,殿下也都知道了。”

    “可此事纯属巧合,和姜妤并无关系,殿下若不信我,我,我就——”

    见妻子急乱中似要伸手起誓,箫胤临眸色一暗,揽臂将她抱入怀中,当即放软了语气:

    “孤没有不信王妃的意思,你莫要瞎想。”

    实则沈明姝也不敢胡乱发誓,方才也不过情急之中不得已而为之,见他没再追究,心中松了口气,一脸忐忑地低声问:

    “那姜妤.........”

    箫胤临虽然看着神色有所松动,可嗓音依旧硬邦邦的:“她还未和沈家三郎合离,名义上还是沈家人。”

    但眸光却若有若无地盯在她面上,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沈明姝关心则乱,自是没留意到他这不同寻常之举,闻言眸色一亮,快语道:

    “那殿下的意思是只要她不是沈家人,此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这回不待箫胤临启唇,沈明姝长舒口气,高兴的忙一叠声道:“多谢殿下提点。”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可脚步刚动,便被箫胤临长臂一伸拦腰抱起,径直走向床榻。

    沈明姝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男人贴在耳边,沙哑着声不悦斥道:“急什么?在这之前,王妃难道不该先犒劳犒劳孤?”

    意识到男人想要做什么,沈明姝脸颊倏然红透,搂在男人脖子后的双臂收紧,声若蚊蝇的呐呐道:

    “那,那殿下,小声些。”

    屋外的下人除尘的除尘,修剪花园的修剪,烧饭的烧饭,各司其职,一切井然有序。

    可屋中床榻前面的地上,散落着男女的衣裳,从轻摇的床帐内传出的女子忍耐不住的娇呼声,比拂过窗外竹林的风还要急。

    守在门口的丫鬟们听在耳中,各个面红耳赤,眼睛都不知往哪放。

    沈明姝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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