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们好到哪儿去,今日男人在床笫间的悍勇,几乎让她招架不住。花样迭出的攻势下,他还步步紧逼要她唤他“十二郎”。
她指尖深深掐他后背肉里,直到整个心神都被他牵引,他才肯放过她,再次低头温柔的擒吻她的唇。
这时,一道惊雷划过夜空,疾雨骤下,廊下很快响起哗啦啦的一片雨声。
沈明姝被翻转过身子时,瞥了眼床榻上,羞耻的不敢再看。
直到鸡鸣渐起,床帐内的动静才堪堪停歇。
箫胤临帮妻子清理完身子后,就去了浴房。
等再躺回床榻上时,睡得香甜的妻子,如以往那般无意识地将头枕在他颈窝里,藕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才肯作罢。
听着耳畔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箫胤临搂着妻子白皙肩头的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手下的滑腻。
心头暗忖:明明还没查清她是否真的失忆、是否在刻意骗他,可今日他竟又一次失控。
而这种失控的感觉,令他心生不安。
思绪翻涌间,箫胤临眼底的温柔缓缓褪去,只剩一片沉暗。
须臾,他轻轻掀开被褥,动作轻缓地披衣起身,没有惊动榻上之人,独自推门走了出去,将满室暖意与心底的纷乱一同留在了屋内。
*
这厢,沈明姝睡醒后,已是日上三竿了,她匆匆吃了几口糕点后,便拿着昨夜箫胤临给她的腰牌,领着绿翠直奔诏狱。
因王矩也跟着来了,狱卒并没为难她,很快领着她去了关押姜妤的牢房。
身穿一身脏污囚衣的姜妤,本惨白着一张脸,双眼空洞地望着牢房外靠墙坐着。
看到沈明姝来了,震惊得豁然从地上坐起,快步奔过来,脱口道:“眉眉,你........”
目光在看到跟着她身后的太监时,蓦然改口:“此地脏污,王妃怎么来了?”
沈明姝见她消瘦不少,心头内疚,转身看了眼王矩。
王矩忙领着狱卒一同出去了。
待牢房中只剩她们两人时,沈明姝先寻顾周遭,见无人留意这边,才接着她方才的话口,忙小声道:
“此事说来话长,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此次沈家数罪并罚,绝无回旋的余地,你需在沈家流放岭南之前,要到沈三郎给你休书,这样一来,你就不再是沈家妇了,不会再被沈家牵连。”
提起这个,姜妤气的朝地上啐了一口,愤然道:“那厮这会儿自身难保,说不准为了活命,早就把主意打到我爹头上去了,这种时候怎会轻易给我休书?”
“这——”
沈明姝满面难色,说到此处,忽想到什么,忙道:
“这几个月他不是经常打你吗?你存的有没有证据?我可以拿着这些证据去官府状告他,还可以去求箫胤临,强制沈三郎和你合离。”
姜妤面色稍缓,蹙紧娥眉,喃喃道:“有是有,但这些证据都在沈家,我的丫鬟也被下了诏狱,无人帮我取回来。”
“我去帮你取。”
姜妤愕然一瞬,忙抓着她的手腕,急声制止:“眉眉,你现在还自身难保,就别管我的事了,你还是——”
“你我是挚友,你落难之时我若袖手旁观,怎配为人。”沈明姝清丽的面容透着坚毅,蹙眉打断她的话,“你莫要劝我了,你放心,我会格外小心的。”
姜妤听后眼眶发热,当即也未再劝,忙放低嗓音与她说了好几处地方。
半个时辰后,走出诏狱的沈明姝,回府后没一会儿便借故身子不适,紧闭房门拒不见客了。
而她不知的是,方才她和姜妤说的话,此刻正一字不落地被王矩禀告给了箫胤临。
府中书房中,箫胤临掷下手中软毫,将高大的身躯仰倒在紫檀木椅背上,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
“眉眉?你可有听错?”
“奴才听了您的吩咐,事先在关押姜妤的牢房附近安排了几个耳聪的暗卫,几人所听内容一致,并无错漏。”
可妻子的小名明明叫蕊蕊。
箫胤临又想到这几个月来,妻子身上诸多疑团,一个大胆的猜测忽在脑中闪现。
莫非……事情并非如赤炎所言,妻子根本没有失忆?
而是另一种可能——
她从来都不是沈明宜?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像藤蔓般疯狂缠绕住箫胤临的思绪,令他不觉坐直了身子。
可若她不是沈明宜,那此刻躺在身边、与他朝夕相对的女子,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