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指挥使谢延被王矩请来书房时,还以为殿下问他监视沈家擅自招揽各路高手的事,忙正了正衣冠,一脸的肃穆。

    然,听到箫胤临的话后,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当即目瞪口呆:“什么?”

    不外乎他会这么惊讶,他眼中的殿下一贯运筹帷幄,从不曾为任何女子折腰,甚至就连当初娶王妃之时,心中虽不喜王妃,可依旧为了能长久留在京城不落人话柄而如约将人娶了回来。

    而今才短短数月过去,他们殿下竟如斯在乎王妃,可不令他又惊又诧?

    箫胤临眉峰一沉,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你即刻赶往锦州去查查王妃曾经的过往。”

    谢延忙忍着心头各种猜疑,敛容道,“关于王妃哪方面的?”

    “王妃出嫁前的一切。”

    谢延忍不住想,莫非殿下和王妃吵架了?但脸上不敢表露出来,忙应了声“是。”

    人刚朝外走出两步,又被箫胤临叫住:“等等。”

    谢延再次惊讶地转身,就听箫胤临皱眉叮嘱道:“此事关系重大,你去后小心行事,切莫让第三个人知晓。”

    “.......”

    谢延这才察觉到事情可能没他想象中的简单,忙肃容离去了。

    待屋中只剩箫胤临一人时,他站在原地许久,依旧没理出个什么头绪。

    但他并非是一个有耐性的人,之前遇到棘手的事也从不令其过夜,可事关妻子,他头一次破天荒地生出了些耐心。

    可饶是如此,他依旧有些心绪难平。

    故而,没一会儿,他转身取下挂在南墙上的碧尘剑去了悠然居。

    甫一进门,便见箫凌玉穿着单薄的白色寝衣,正站在菱花窗前,皱眉盯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出神。

    一阵夜风拂过,桌案上燃着的豆大的烛火突忽一跳。

    明明灭灭的光线下,只见他脸色苍白,薄唇也因病重而白得没了颜色,一看便是这几日没好好用膳,好好休息,又在找寻丢失的记忆而折磨自己。

    箫胤临登时气得不打一处来。

    这时,屋中的婢女也看到了他,忙恭敬朝他行礼:“殿下。”

    箫凌玉听到声响一瞬回神,快步走过来,刚要开口问询皇叔何时来的,箫胤临已用下颌点着他,冷声道:

    “既然睡不着,就来陪我去校场练练,我看看你近日功夫见长了没?”

    箫凌玉此次看到那截断玉镯昏迷后,总梦到一名面容模糊的女子,可每当他极力想看清这女子面容时,就会被头疼惊醒,为此正心烦意乱着不知如何宣泄,闻言怔了下,脱口道:

    “这么晚了,皇嫂那........”

    话未说完,箫胤临已冷声打断他的话:“啰嗦,我只问你去不去。”

    箫凌玉嘴上忙应着“去去去。”

    心中却想着,改日他定要好好去拜会这位皇嫂,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如此牵动他皇叔的情绪。

    次日一早,箫胤临从书房出来后,直到在校场练完剑都未见到沈明姝的身影。

    在王矩赶来送湿巾帕时,他将手里握的碧尘剑丢到他怀中,边接过帕子擦脸,诧异问道:“王妃今日怎没来?”

    王矩欲言又止地回道:“暗卫说,王妃昨夜抄了半宿《金刚经》。”

    箫胤临愣了一瞬,当即放下帕子,大步流星地朝安和宫走去。

    沈明姝见他来了,忙搁下手中软毫,面带微笑地前来迎他:“殿下还未用早膳吧?”随即转头吩咐绿翠端上早膳。

    箫胤临见她频频打哈欠,眸底沁出泪珠的困乏模样,心疼极了,牵着她的手在屋中央的紫檀木圆桌前落座:“昨晚一.夜没睡?”

    沈明姝眸色微闪,迟疑地点了下头:“嗯,明日就是母妃的忌日了,我还剩半部《金刚经》没抄完,昨晚就赶了赶工。”

    箫胤临心头一暖,可却皱起眉头轻叱:“母妃的忌日固然重要,可抄经书祭祀一事,贵在心诚,就算到了明日.你没抄完,母妃是不会怪罪的,你无须太过较真。”

    话虽如此,可沈明姝抄《金刚经》也不全然是为了祭祀钱太后,还有别的重要的用途,而这话她万万不能和他说的,遂也未反驳,莞尔道:“妾身知道了。”

    沈明姝说完忽想到了什么,起身去临窗的桌案前拿起一锭银子,走过来放在他手边,一脸诚恳地道:

    “这是昨日殿下帮妾身买的金箔和磁青纸的钱。”

    箫胤临还未舒缓的眉头顿时拧在了一起:“买那些物什,你的银子和孤的银子有何区别?”

    “这不一样。”沈明姝嗔他一眼:

    “之前妾身买这些物什,都是用的殿下的银子,妾身虽没殿下富有,但如今的身份是您的妻子,对母妃的爱护之心同殿下是一样的,私心里也想为母妃尽一些绵薄之力,且,之前的大头殿下已经帮妾身出了,这点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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