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若按辈分,她是箫凌玉的皇嫂,本该去看望这个侄儿,可她对此人知之甚少,若贸然去了恐怕不妥。

    但若不去,更显得她不懂礼数,但此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忙赶了过去。

    然,刚到箫凌玉居住的悠然居,迎面便撞上了王矩,她眸色一动,旁敲侧击地问起王矩来。

    王矩岂会不知她心中所想?也未藏着掖着,叹道:“少将军得的倒也不是什么大病,是去年咱们和齐国对战时,少将军被敌军伏击,身上连中数箭从马背上跌落下来不幸摔到了后脑勺,当时殿下请了军中最好的大夫,并用了很多名贵的药材,好不容易保住了少将军的命,可少将军却因伤势过重失忆了。”

    沈明姝诧异地眨了下眼:“失忆?”

    “是,御医说少将军脑中有瘀血,一时半会很难全部散开,且,就算他们想尽办法治好了少将军的脑子,少将军丢失的记忆也不一定能回来了,不过好在少将军丢失的那一部分记忆都是关于北疆的人和事,倒是还记得殿下,以及京中的一切,并不影响他正常的生活。”

    “可病好后的少将军,不知怎的情绪竟变得极其不稳定,还总嚷嚷说他似乎忘了对他极其重要的人,甚至为了恢复记忆,总拿在北疆用过的物什,想要回忆起什么,可每每这种时候,就会头疼不已。”

    “殿下本就对少将军受伤失去记忆一事,愧疚自责,恨不能替他受过,自是见不得少将军这么折磨自己,所以,当日从北疆回京时,便将少将军一并带了回来,让少将军彻底远离关于北疆的一切。”

    “少了北疆的那些人和事的刺激后,少将军的头疼病也跟着好了很多,这几个月以来,已鲜少犯病了,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忽然就..........”

    王矩说到此处,长叹一声。

    沈明姝顿时了然,心中唏嘘不已,看来今后她还是远着些此人才好,正犹豫要不要进屋中去探望。

    与此同时,紧闭的房门忽从内打开,箫胤临一脸疲惫地从屋中走了出来。

    沈明姝眸子一亮,忙快步朝他走过去,关切地问:“凌玉怎么样了?御医怎么说?”

    箫胤临何其敏锐,一下便猜到王矩告诉了她关于箫凌玉所得病症的前因后果,他拇指与食指并拢捏了下鼻梁,沙哑着声道:

    “他并无大碍,御医已开了药让他服下了,这会儿他人已睡着了。”

    沈明姝点头,“那就好。”

    说完这句话,箫胤临忽然抬眸,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天色渐沉,廊下挂着的大红宫灯亮起,橘红色的光柔和地漫开,却偏偏将男人的脸庞大半掩在暗处,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孤听闻姜妤是在北疆长大的,王妃除了她之外,可还认识北疆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