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成功引来身后男人的轻笑声。

    她的脸霎时更红了,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一声,脚下走得更快了。

    而相比沈明姝的羞燥,箫胤临明显惬意镇定多了,此刻他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餍足的意味。

    五月末的夜里,夜风虽不再刺骨,可屋中却悄然闷热起来。

    尤其是对于刚沐浴过的箫胤临而言,更显燥热,不消片刻,他额头上便沁出一层热汗。

    待沈明姝走后,他缓缓敛了脸上笑意,用力扯了把衣襟领口,边走到紧闭的窗台前,一把推开了菱花窗。

    晚风裹挟着凉意涌入,屋里的燥热才稍减几分。

    与此同时,桌案上摊开的未抄经书被风卷得“哗啦”作响。

    箫胤临忙抬手拿镇纸压着,许是动作过于急促,手肘竟撞到桌下未关严的抽屉铜制把手上。

    抽屉顿时被带着滑出桌面几寸。

    箫胤临手下一顿,诧异地垂眸望去。

    抽屉里放着的除了一摞未用的宣纸、几支软毫与墨块,最里侧竟还藏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锦盒。盒口还挂着一把小巧的铜锁。

    这锦盒他先前从未见过,指尖下意识伸去将其取出,来回翻看间,只觉盒身做工精致考究,绝非寻常物件,倒像是皇亲贵胄才能用得上的珍品。

    本想随手将其放回抽屉,可方才被他强行压下的诸多疑虑,却突然在脑中再次翻涌起来。

    他握着锦盒的指尖微微收紧,眸色闪烁起来。

    沈明姝从浴室出来时,发现箫胤临背对着她正站在临窗的桌案前,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沈明姝心下一跳,目光下意识扫过桌案下的抽屉——

    关得严丝合缝,并无半分异样,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快步上前,唇边漾开浅笑道:“殿下站在这里看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有些热,便开窗透透气。”箫胤临低笑着应了一声后,伸手将窗子关上,转身牵起她的手,朝床榻走去。

    可饶是如此,沈明姝心头依旧不踏实,临睡前脑中还在想着,等明日箫胤临走后,她定要将抽屉里的玉镯再藏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次日一早,两人去校场练剑回来,一起用过早膳后,沈明姝便带着绿翠出府继续采买祭祀物什去了。

    箫凌玉近日负责跟踪沈家召来的各路高手,人猫在其下榻的客栈二楼厢房里,还未睡醒,就被从淮南王府赶来的王矩喊醒,说箫胤临要见他。

    箫凌玉昏沉的脑袋霎时变得清醒了,要知道他这个皇叔极少外出寻他,忙胡乱套了件外衫下了塌。

    方转过屋中屏风,便见箫胤临冷肃着一张脸,递过来一个锦盒。

    “你父皇生前最爱研究玉器,你耳濡目染下多少懂得一些,帮我瞧瞧这个玉镯有什么奇特之处?”

    箫凌玉忍着心头疑惑忙接过锦盒打开,便见里面放的是一个断成两截的白玉镯,小心拿出其中一截断镯,放在眼前皱眉仔细看了番,如实说道:

    “此玉名为东凌玉,因白璧无瑕,质地好,产量极其稀有,价格昂贵著称,所以一直被皇亲贵胄和达官贵人追捧。”

    “而这只玉镯上面雕刻的纹路笔触虽细腻,可若细看的话,却并不规整,我猜,大概不是出于工匠之手,而是旁人亲手所雕,至于这个纹路——”

    箫凌玉说到此处,语气一顿,抬起泛红的眸尾看向箫胤临。

    “你但说无妨。”

    “......上面雕刻的缠枝花纹路,并非京中常见的时兴款式,我看着像是北疆那边的,通常是情郎送给心上人所用。”

    箫凌玉话音方落,箫胤临的目光霎时阴沉几分。

    箫凌玉还算了解他,忍不住诧异反问:“敢问皇叔这枚玉镯是从哪得来了?又有何用?”

    箫胤临抬手,示意他将锦盒递给他。“这个你不必知晓。”

    那便是不愿多谈了。

    箫凌玉暗暗心想着,方将断镯放在锦盒里递给他,忽想到什么,忍不住多嘴道:“我记得皇叔库房里就有两对这样的玉镯,前两年皇叔见我喜欢,还送了我一对,当时我把这玉镯送给了,送给了——”

    箫凌玉说到此处,话头却蓦地顿住——

    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送给了谁。眉头紧紧蹙起,正要沉下心细想,一阵尖锐的痛意却骤然从脑中炸开,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狠狠扎刺。

    他疼得忙要抱住头,可下一瞬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脚步踉跄着再也站不稳,身体直直朝旁倒去。

    箫胤临脸色骤变,眼疾手快地忙扶着他坐下,朝厢房外大喝一声:“王矩,快去宫中请御医来王府。”

    守在门外的王矩哎了一声忙去了。

    一个时辰后,沈明姝从外面回到淮南王府时,才听说箫胤临的侄儿箫凌玉忽发恶疾的事,当即愣了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想起此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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