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攥的金步摇用力拍在桌上,深吸口气,快语道:
“父亲计划三个月后将你我二人换回,此次我前来,就是让我提前和你碰头,熟悉淮南王府的一切,到时做到万无一失。”
沈明宜说到此处,语气一顿,再看沈明姝之时,目光里浮上几分不屑。
“今日.你且先把你当日如何嫁入淮南王府,和箫胤临又说过什么话,都如实说来吧。”
要知道,这些时日沈明姝做梦都想早日离开淮南王府。
听到此话的瞬间,心中盘桓许久的大石轰然落地。沈明姝只觉轻松无比,自是也懒得计较沈明宜话语里满溢的恶意,点了下头,略微思考了会儿后,缓缓开了口。
及至晌午,箫胤临出宫回府途经朱雀大街时,坐于车厢软榻对面的胡无畏已然饿极,正撩开车帘朝外头张望挑选食肆,忽惊疑一声:“那不是在王妃身边伺候的苏嬷嬷吗?怎么会在这儿?”
箫胤临闻声看去。
果然见苏嬷嬷正站在不远处一家糕点铺门前,似是在买吃的。忙以她为据点寻顾周遭,又见谢延也在,心头了然,笑道:
“王妃重孝,今日出府为我母妃采买过几日要用的祭祀之物,想必是途中饿了,在这闲逛呢,无畏你先回去,孤过去看看。”
随即勒令车夫停车,带了几个随从朝苏嬷嬷走去。
在外面放哨的苏嬷嬷,本就高度紧张着,忽听身后有人喊她,忙转过身去。
猝然看到箫胤临过来,吓得双眼一黑,险些昏死过去,忙抑制着骇意朝他行礼。
“王妃呢?”
“王妃途中逛崴到了脚,想在此处歇歇脚,就,就........”
不待她说完,箫胤临眉目一沉,打断她的话:“带路。”
苏嬷嬷身子哆嗦了下,僵硬着身子朝客栈里去。
然,几人刚走到二楼楼梯口,苏嬷嬷似是脚下蓦地踩空,身子猛地朝侧边歪去的同时,高呼一声:“啊——”
若非箫胤临的属下手疾眼快忙扶稳她,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待她站稳后,她庆幸地抚着胸口,激动的高声道:“谢谢殿下,谢谢殿下。”
因这一声引得二楼毗邻楼梯的两排厢房里忽起了躁动声,毕竟这种名不经传的客栈寻常连个达官贵人都见不到,更何况是身份尊贵的王爷?
屋中的沈明姝和沈明宜二人自然也听到了这声提醒。
沈明姝脸色一瞬变得苍白,猛地从椅子上起身。
沈明宜则恰恰相反,忙望向紧闭的房门口,透着愤恨的眸色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和兴奋。
与此同时,箫胤临也走到了紧闭的房门前,抬手叩响了房门:“王妃,是孤,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