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之后的日子如流水般从指尖划过,转眼间迎来了四月,而箫胤临来安和宫处理政务的次数越来越多。

    阖府上下看在眼里,对沈明姝这个王妃越发恭敬。

    不消几日,乃至整个京城皆知,淮南王夫妻伉俪情深,每日同进同出,羡煞旁人。

    这日,恰逢沈老首傅六十大寿,朝臣皆前去沈府贺寿,对于这个自己昔日的恩师,箫胤临自要过去贺一贺的,遂带着沈明姝一同前往。

    马车朝南辚辚而行,从两旁街道传来的各种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沈明姝昨夜被折腾的狠了,听在耳中,越发困乏的睁不开眼,箫胤临将人抱入怀里,“你若想睡就睡会儿,等到地方了,孤叫你便是。”

    沈明姝这些天也已适应和他亲近,打了个哈欠,轻轻摇头:“今日是妾身头一回随殿下出门访客,不可乱了规矩,被人轻视殿下了去。”说着就要坐直身子,继续强撑。

    箫胤临却不以为然,只听他嗤了一声,轻慢道:“区区一个寿宴而已,你纵使做错了事,也无人敢指摘。”

    沈明姝知他和沈老首傅向来不和,闻言还是愣了下,依旧坚持。

    箫胤临无奈只好指着旁侧放着的一摞话本子,语气带了几分纵容:

    “那边有几本话本子,是孤前几日从福宁住处搜出来的,还可一观,你若喜欢,便翻开看看,也好解解困意。”

    沈明姝平时虽不喜看话本子,可此刻手边并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解困法子了,依言坐直身子,伸手拿起那摞话本子中最上面的一本翻开,草草朝内扫了一眼。

    下一瞬,她一下怔住,清浅的吐息也变得粗重起来。

    箫胤临察觉出她的异样,抬眸看来:“不喜欢?”

    且这本话本子,之前他曾草草翻看过。

    若他没记错的话,上面讲的是一个威武的少年将军邂逅一名貌美孤女后,对其一见倾心,非卿不娶的情.事。

    奈何这名孤女家世普通,并不被少将军的家人接纳,两人为此肝肠寸断之时,少年将军忽接到皇命外出抵御敌国铁骑,却不幸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这名孤女受不了心上人战死的打击,正要跟着跳崖自尽殉情时,少年将军竟然活着回来了,两人执手相拥而泣,最终克服种种困难在一起的凄美故事。

    内容空泛更无甚惊喜。

    被问的沈明姝,握着话本子的右手慌忙抬起,连往后翻了好几页,垂首看得格外投入,声音却有些发飘:“没,没有。”

    话音刚落,她又立刻抬眼,笑意盈盈道:“殿下慧眼如炬,此书哪是何止一观,分明是只应天上有。”

    可方才她那一刹那泛红的眸尾却没逃过箫胤临的双眼。

    而妻子如此喜欢,箫胤临自是也不好再说什么,他

    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又巡视在她面上许久,才缓缓挪开了眼。

    心想罢了,这等入不了眼的俗物,竟也能牵动她的情绪波动,日后还是不让她看为好。

    流云卷着天边最后一抹朝霞隐入夜色时,两人也到了沈府。

    此次沈府为贺寿所设宴席规模极大,不仅朝中大半数的臣子都来了,就连昭明帝也换了常服趁着夜色前来。

    男客与女眷依礼分坐于外院与内院,秩序井然。

    拄着雕刻仙翁的龙头拐杖的沈老夫人,满脸堆笑的高坐上首接受小辈们的请安,各房的宗妇穿插在席间如花蝴蝶般待客,席间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身为淮南王妃的沈明姝,现身的一刹那,众人皆畏惧箫胤临的铁腕手段,自是不敢近前和她攀交情。

    唯有沈家小辈里三房新娶的儿媳姜妤,看到她惊愕的檀口微张,犹不敢相信的忙使劲眨了眨眼,脱口道,“王妃可是怀来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朝这边看来。

    沈明姝心头猛地一沉,万没料到会在沈府撞见旧相识。

    她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面上却强作镇定,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疏离的笑意:“本宫自小在锦州长大,不知你说的怀来是何处。”

    姜妤蠕动唇角,犹不死心还欲再问,被沈老夫人一记眼神定在原地,才忍着没再开口。

    沈老夫人和沈明姝客套寒暄了一会儿,沈明姝便借故身子不适,想要提前离府。

    走至中途,姜妤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追上来,拦着她的去路,“王妃请留步,方才臣妇言行无状,无意冲撞了王妃,心中甚觉不安,特意来给王妃赔罪。”

    沈明姝见躲不过,轻叹一声,继续朝前走的同时,偏头极快摘下左边耳坠朝旁侧草丛里用力一抛,拔高音量足令周遭所有人听到:“方才的事我早就忘了,你不必介怀。”

    姜妤立马会意,忙惊呼淮南王妃的耳坠怎么少了一个。

    沈府众人一听淮南王妃的耳坠丢了,顿感头皮发麻,只因此等贵重首饰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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