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牛还在慢哒哒前进,黄成屠一激动收紧缰绳。
“哞~”
大黄牛:疼~
或许是爱宠的叫声唤起了黄成屠的“良心”,黄成屠慌张松开手里的绳子。
脸色懊恼:他怎么这般不稳重。
黄成屠含羞收回眼神,但还是忍不住偷瞄,脸正常面对路的前方,黑色瞳孔一致移到北侧。
成年人之间的磁场就是这样。
林琢很清楚这个高个大汉对自己有心思,不过……
林琢无意识的摩挲手指。
不过……
“哼!”
林琢冷哼,大幅度动作转过身去,随后侧过身来,十分高傲的沿着田埂上到村路,目不斜视的离开黄成屠的视线。
黄成屠哪里敢再装什么脸色,甚至有点着急,人都从牛车上跳下来,等丢下牛往前几步,又觉着不好,堪堪停下脚步,眼巴巴的注视对方拐进村子。
大黄牛被黄成屠养了三年,很是听话。它十分上道的哒哒移到人身后。
但对于现在心情不甚美好的黄成屠来说,这上道听话反成了没出息。
他抬起手照着车侧牛角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语气丧丧的,“没出息!”
身边路过前不久买肉给自家孙子办酒席的老头,“黄老板咋停这儿了?”
黄成屠挂起往日的爽朗,“没事儿,牛贪嘴,停下啃路边的草。”
老头看过去。
可真是,那一片明眼的豁了个大口子。
老头是出门下地的,跟人聊上几句也便离开了。
黄成屠冲着林琢消失的路口看了看,转过身赶牛车走了。
再不去,太阳就大了。
林琢回去的路上心情很好。
他就知道他这副美貌没人看了不心动,哼,还跟他玩儿高冷。
林琢哼着歌打湿布巾给自己擦洗:咱以前是走钓系路线的。
那些舞迷为他倾倒。
-
下午,太阳将将敛去锋芒。
顾牛力挑着水走在路上,这几日他都在附近走动,没瞧见人。
正当他想着怎么制造偶遇的时候,村子里迎面走来两人。
女人牵着孩子。
女人身上穿的也是村子里少有人穿的淡粉色,在阳光下很是显眼。
手里牵的孩子有五岁,脸肉嘟嘟的,看着乖顺得紧。衣裳也干净整洁,一看就是家里娇宠着长大的孩子。
女人看见顾牛力十分热情,“二弟呀,打水去了。”
顾牛力则是先愣了一瞬,也就一瞬。这些日子只顾着那人,忘记了眼前这女人。
顾牛力神色调整很快,像往常一样同女人暗里勾连。
女人手抬了抬,小孩儿扬起干净稚嫩的小脸。
女人笑容灿烂道:“小木,叫二叔。”
小木眨眨眼,冲着顾牛力道:“二叔~”
顾牛力笑容回应灿烂。
看着长得像女人的脸,心里忍不住轻蔑。
可真不像他那大哥。
呵呵……
女人叫韩雪枝,人已经三十好几,不过穿着打扮以及面容也不过二十有几。
韩雪枝暗里有话,“二弟呀,最近和弟妹的关系定是好的紧,几日不曾瞧见你出门子了。”
说罢韩雪枝有一瞬间身怔,“也是,你大哥在家里,也用不着你帮嫂子砍柴劈柴的。”
顾牛力听了,眯眯眼,声音沉颤,“哦?大哥什么时候走?二弟帮嫂子‘上山’担柴。”
韩雪枝听了,媚眼如丝。
“你大哥明日就走,要去县里给人做一阵短工,能有个把月不回,将来咱家的地还要二弟帮衬。”
顾牛力心里轻蔑,面上眼色邪光如实质:“好啊,明日就将柴火给嫂嫂堆得足足的。”
小木全程瞪大眼睛,在娘和二叔之间来回转动脑袋瓜儿。
以往二叔总是帮娘砍柴劈柴。
但二叔身上味道不好闻。
想到这,小木软萌的鼻头皱起。
回去的路上小木还道:“娘~二叔身上总是臭臭的。”
脸上的不喜欢没有丝毫掩饰。
小孩子能懂什么。
韩雪枝听了心里一凉,她慌乱的蹲下来平视小木,柔柔道:“哪里臭臭的?”
小木皱紧眉头认真想了想,道:“帮娘劈柴之后。”
韩雪枝以往都是将小木打发出去玩,偶尔有那么几次会撞见顾牛力回去,可能是那时候闻到了。
她解释:“二叔那是劈柴出了汗,所以小木闻到臭臭的,洗了澡就不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