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故纵


    林琢哽了哽,轻声哄道:“灶神是什么意思?”

    胖萝卜眨巴眼睛吸收眼前人的意思,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是娘亲和他说,灶神爷爷会在晚上来给他发灶糖。

    “娘说,灶神爷爷给发灶糖。”

    灶糖?

    ……奥…麻糖。

    得,灶神成发麻糖的神仙了。

    林琢看着胖萝卜将那颗用灰褐色纸包裹的糖装进口袋里,然后露出小米牙,将手里的饼子递到林琢嘴前。

    林琢脑袋后仰,“你吃。”

    小孩儿的口水精亮的染湿了饼子,他无福享受。

    顾宗和一群人摸鱼火热,等他搂着怀里的外衫上岸,一抬头就看见一张笑脸。

    林琢看着人怀里翻腾的鱼,问:“捉了几条啊?”

    顾宗怔愣片刻,然后一眼大一眼小,似有疑惑,“三条。”

    他没想到他在这。

    总不能是来找他的吧?

    这般想,小孩儿抿起嘴唇,右脸上的酒窝圆润深显。

    林琢瞧见了,伸手去摸,“欸?你有酒窝唉?”

    温热的指间不轻不重的按压他的脸颊。顾宗侧过脸去,“有什么稀奇的。”

    他看着眼前笑灿灿的人:以前就有,只是你看不见罢了。

    “走吧,要吃饭了。”

    瞧见小孩儿别扭不让碰,林琢就此作罢。他站起身,和小孩儿一起回去。

    两人走后,顾牛力从远处走近,肩上担着两桶水。

    提水的功夫就看见如此一番“美景”。

    河边小孩儿还在嬉闹,顾牛力听着动静看过去,一个个犹如水猴儿,身上全打湿了,回去定是要受一番教训。

    再转过眼看去,一大一小已经拐进了村子。

    顾牛力眉眼间尽是思考:他怎么看着,那孩子是死去顾鸣家的?

    那人不会是林寡夫吧?

    顾牛力紧锁着眉头,久久不见松开。

    又有一瞬间松开。

    管他呢,他又不讲究这些。

    顾牛力眼里闪着兴致的光,舌尖无意识紧贴上牙膛。

    第二天一早,林琢再次早起去锻炼。

    这几日村子里早晨走动的人多了起来,包括林琢常去的地方。

    林琢脸皮儿薄,瞧见地里人来人往,也便没有再整那些稀奇的动作,只简单在田埂小道上甩甩腿,甩甩胳膊。

    村子边道上熟悉的牛车经过,林琢视线扫过。

    明明就黄了,还天天在他眼前晃悠。一大块儿肥肉在眼前乱舞,谁看谁不馋?

    黄成屠悄咪咪看过去,见人家转身,完完全全看不着对方的脸,心里颓丧。

    他怎么觉着对方有意和他“疏远”。

    闻着空气里弥漫的麦秆香,大黄牛刻在基因里的兴奋燃起,“哞~哞~~”

    牛叫声愉快悠扬。

    林琢疑惑,转身看去,正好与停下牛车正视的人撞上眼神。

    两人的距离不过二三十米。

    林琢眯眯眼,他视力有5.2。

    黄成屠慌张错开眼神。

    心里怒骂自己没出息,也不是一二十的毛头小子了,怎么这般不稳重!

    林琢眼神危险:呵,跟他玩儿欲擒故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