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因无人居住,细细小小的尘土在光束中飞舞,屋内十分寡素,窗前有一书案,案上放着一天青色瓷瓶,除此外,再无其他陈设。再往里走,有一花鸟屏风,屏风后铺着一张木床。
沈瑶卿决定留居在探冬苑。
冬荷笑着回答,声音清甜:“那我过会来替姑娘打扫。”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沈瑶卿独立惯了,凡是能自己做的事绝不假手他人。
冬荷见她拒绝,也不好多说什么,便退下了,并告诉沈瑶卿有事可以唤她。
沈瑶卿推开窗,寒风涌入,吹拂她鬓边发丝,她望着窗外孤绝的冷梅,濡湿了眼眶。
母亲生前最爱梅花。
探冬苑的陈设与原先家中实在相似,不免触景生情,想起回不去的旧日时光,兀自悲伤。
冬荷见过母亲,据她所说,母亲身体一向康健,那场病来得猝不及防,母亲死后,府中下人皆被更换。冬荷是个孤儿,彼时不过六岁,若被遣散,无处可去,她苦苦求饶才得以留下,她感念着这份恩情。
沈瑶卿哂笑,留下她,估计并非因为怜悯,而因为她那时年幼,看着并无威胁罢了。
十三年前的腊月,自己被送往莱阳,同年三月父亲高中探花,其后母亲重病,十月病故,才隔了短短一月,父亲就将谭疏月娶回门,府中下人皆被遣散。
短短一年,事情接连发生。
其中必有蹊跷。
谭疏月是否参与其中?
那,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