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浸和封令观两人也算受了比武的“无妄之灾”,有一个穿粗布短打的年轻人过来,客客气气地问他们能不能把桌挪一挪,他们想腾出一片比武的空地,如果不能就罢了。
他们还为了不影响其余宾客吃饭,特地想挑大厅右上角那个偏远位置。刚好就是姜浸与封令观坐着的地方附近。
这话虽然听起来客气,但周围虎视眈眈地站着一群亟待比试的江湖人,封令观怎么好意思再在原地不动,再说这也只是小事,如果不答应,这么多人的面子往哪里搁。
答应之后,这帮人又一样照葫芦又清了一圈周围的桌客。绝大多数人本来就闲得无聊,听说又有比武的热闹事,纷纷都留下了踊跃参与,要么报名参加,要么就逗留在一旁围观。
这个队伍的声势逐渐壮大,已经凑了二十多人比试,围观者更不胜数。
福满厅这会儿大约超过百人,这总人数比姜浸刚开始估计院落的人数还要更多些,估计有些人过来是一间房住了两三人往上。像姜浸与封令观千里迢迢过来,却共计两人入住的真不多见,大部分队伍都是能加塞尽可能加塞,巴不得整个门派上下都能见见世面外加蹭吃蹭喝。
之前姚岁年带着除了大师兄外的整个寒山堂都去了四明盛典,也是同样的道理。要不是这次来鉴宝大会路途实在遥远,小师妹吴纠和刚入门的小师弟释玉冷又太年幼,没准师父也要带着众人一块来了,姜浸心想道。
不过身在异乡,居然能见到出门远行的大师兄,她更是又惊又喜。
桌子上的果皮碎屑等物都被很有眼力见的小厮清走了,这几张桌子都被两三个壮汉抬起来放到墙边靠着,清理出一片足够活动的空地。
封令观对这帮在江湖上恐怕只有三四流,甚至不入流的人比试不是那么感兴趣,比武他在赤水天见得太多了。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是姜浸在拿主意,他就把目光投向姜浸,询问她的看法。
姜浸只对真正的高手对决感兴趣,这种小鱼小虾的拳脚比试,实在没什么学习观摩的意义,看个热闹打发时间倒还成。不过看热闹远观就行,没必要凑这么近。
因此姜浸就说道:“我们找个远点的位置坐吧,我估计再过半个时辰,就到晚膳的时间了。”
封令观欣然赞同,两个人就往大厅的中后方走去,离右上的比武圈子越来越远,只是空闲的桌子没那么好找,大部分都坐满了人,一条凳子上并排塞了三个人,已经没空位再让姜浸与封令观挤进去了。
有几桌就算有空位,姜浸也不是很想与他们同坐,上下打量姜浸的目光让她十分不爽。要不是碍于鉴宝大会闹事容易被请出去,她早就要用武力教训他们什么是非礼勿视。
封令观四处寻找合适的位置,忽然他在大厅靠近门口的地方发现一张桌上只对坐着两个人,看样子都很年轻,约在二十多岁,其中一个人能看得到侧脸,长相温和清俊,看样子比较好说话,说不定能拼桌。
“要不我们去那儿?”封令观语气谦和地提议道。姜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提议的居然正是她大师兄所在的那张桌子。
姜浸顿时在心中仿若汗如雨下,心想封令观这人江湖经验增长不少,选倒是没选错,在姜浸认识的人中,没有谁比大师兄的脾气更好了。即使姜浸不在,让封令观单独去问能不能同坐一桌,楚秀也一定会爽快同意。
但问题在于师兄对面那人,姜浸没有把握,然而一口回绝封令观岂不是显得姜浸此地无银三百两,更何况她担心与楚秀同行的人倘若内功高深,那么一定察觉到了封令观的探查。
“可以。”姜浸想了想还是答应道,反正她到时候先不出声,看大师兄到底认不认自己,根据他的态度行事才最稳妥。
两人就没有遮掩踪迹,正大光明地朝着楚秀所在的那张桌子边缘走去。
楚秀抬起头,视线与姜浸相接,忽而笑了笑,眼中并没有意外之色,这让姜浸心下一松,看来大师兄早就注意到她和封令观了。
“我师妹过来了。”楚秀对赵渡说道,对于楚秀在明州隐居的生活,赵渡知道个大概,但真人是第一次凑这么近打照面,毕竟根据当时的约定,赵渡从来没有踏入过明州半步。
“师妹!”楚秀朝姜浸招了招手,语气惊喜地说,要不是姜浸早就和他眼神示意过,她几乎要觉得大师兄的惊讶真不似作假。
“大师兄!”姜浸用更加热情的语气说,她扭头对旁边愣住的封令观说道,“这位是我大师兄楚秀,他之前出远门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碰面。”
封令观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挑都能选中姜浸的师兄,顿时十分感慨,完全没觉得两个人不对劲,说:“那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两人快步走近,封令观礼节周全地朝楚秀行礼,道:“在下四明赤水天内门弟子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