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见日月疾
的时候还用浓茶清口。

    楚秀想了想,说道:“他要去万丈山庄买功法。”

    倘若夏侯馔是卷了山寨的钱去吃香的喝辣的,那么赵渡绝对眼睛也不眨一下就把他送上西天。他不会对有天赋又努力的人另眼相看,但也会在心情好的时候网开一面,夏侯馔就属于此列。

    他年轻,看起来在筋骨气力这方面天赋卓佳,而且也有一颗向武的心,就连楚秀也想知道,如果夏侯馔能够学到真正优秀的刀法,再修习内力,到底能到何种程度。

    赵渡含笑着点点头,道:“不错。”

    吃完饭,楚秀也有点累了,更重要的是他得打坐调息。因为有钱,他们买的马车内部空间很大,不光有桌案,还有靠椅床铺等物什,一应俱全。

    他占了个位置,腰后放一个靠枕防止马车颠簸,盘起腿准备调息。他还没开始多久,闭着眼睛听见车厢内窸窸窣窣的响动,想必是赵渡在整理用好的食盒与筷子。

    这声响动停止后,车厢里又传来一阵冷风,很快又没有了,那应该是赵渡从马车出去,或许是要散心,也可能是在给夏侯馔指路。

    顿时只剩下他一个人,在一方小天地中,他的心静下来,不再挂念赵渡,慢慢地调息起来,不知时间流逝。

    夏侯馔接住从车厢内抛来的肉饼,单手握着缰绳,右手举饼往嘴里塞,他力气大,吃得也多,如果放开了肚皮吃,能吃下一大桶的白饭,还要加上酒肉若干,因此他的确是吃了盘龙寨不少好东西。

    不过,他也挨饿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对今天的晚膳就一个肉饼,也毫无反对意见。他本来都做好了忍饥挨饿的准备。

    他不会内力,车帘布是一块很厚的毛毡,一旦放下来挡住,再加上外面北风呼啸,他就听不见车厢内的动静,也就不知道楚秀和赵渡有短短几句关于他的谈话。

    过了一会儿,那个穿白色锦缎衣服的年轻人从车厢内出来,不知要做什么,夏侯馔有些好奇,这么冷的天是想出来吹冷风么。

    他和夏侯馔一块坐下来,他更年长,个子也更高,因此坐下来后,也比夏侯馔高一个脑袋,两条长腿就这么杵在车辕上。

    他一句话也没说,像个监工似的,倒是也没看夏侯馔一眼,自顾自地望着夜晚的星野。

    夏侯馔到底是个少年人,见自己性命无虞,赶车又无聊,这会儿有个人出来,不说点什么岂不是浪费了。

    他想到一个很好的切入话题,说道:“还不知道两位公子名讳。”

    年轻人仍然没看他,不过回答了这个问题,没让他尴尬。“我叫赵渡,我师兄叫楚秀。你可以叫他楚师兄,等我们到了万丈山庄,你就是我们路上相认结伴而行的朋友,明白么。“

    夏侯馔点点头,他们要混进去,自然不能说自己是前山贼,更不能说是被这两人绑架。

    他忍不住又问:“那你们是真的师兄弟?”

    “你没听见一开始我就叫他师兄吗,你的两个耳朵是摆设?”赵渡不解夏侯馔为什么会问这么愚不可及的问题。

    夏侯馔很容易尴尬,他一尴尬就会脸红不已,还好现在天色晚了风也大,他的脸红也可以是被风吹的,他说道:“就是...我能说吗?你不会因为我这个问题,杀了我吧。”

    赵渡嗤笑一声,说:“我要想杀你早就杀了。想问什么就说。”

    夏侯馔实在好奇,于是说道:“我感觉你们两个很亲密,不像一般的师兄弟。”

    他曾有过三个师父,自然也有一些师兄弟,但师父一出事,往往都作鸟兽散,平时相处,好像也只是同在一个屋檐的熟人。再加上他来的时间都不长,更没有什么情谊了。

    “是么。”赵渡笑了笑,心情似乎稍微愉快了点,“告诉你也无妨,想必你不会这么大的嘴巴到处乱说。被我发现的后果你清楚。”

    “我心悦我师兄,我师兄也喜欢我。”

    夏侯馔没想到赵渡承认得这么快,这种惊世骇俗的情感,大部分人都选择藏着掖着,巴不得秘密带进棺材里,但赵渡看起来还挺怡然自得。

    他尴尬地哦了一声,接着说道:“那...那挺好的。”

    但是他又有点觉得奇怪,如果按赵渡这么说,他们彼此喜欢,想必一定是浓情蜜意你侬我侬,纵然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也一定和现在的氛围不一样。

    大概是夏侯馔困惑的神色实在太显眼了,赵渡接着说道:“连你都能看出来我和师兄不对劲,亲密得不对劲,又不亲密得不对劲。”

    这个说法很巧妙,夏侯馔在心里连连点头,把他的不解表达得如此简洁明白。

    “其实我和师兄已经不在一起很久了。”赵渡说道,他从来不和外人讨论情感问题,这不可能对失踪已久的师尊说,更不可能和无相府的人说,那不是明摆着让楚秀变成无相府敌对势力的靶子。

    于是就压根无人可说。眼下倒是有个现成的人,和无相府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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