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方法有点无耻,但楚秀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就同意了。
毕竟寒山堂才成立这几年,别说门派底蕴了,就是房舍连个贵重的摆件都没有,最能拿得出手的恐怕只有楚秀自己的这把雪踪剑,但他总不能去拍卖自己的佩剑,或者叫赵渡把他的苦海剑卖了。
两人协商完毕后,就要回雒州城去准备一番,离鉴宝大会开始的日子不远了,万丈山庄位处陇右道岷州,是离中原地带最近的一处州府,因此它的势力才能震慑中原武林。
“等等。”楚秀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口中轻轻吹了一声清亮的呼哨,不一会儿,从对面的山坡中跑了一匹纯黑无暇的骏马,鬃毛迎风流动如同泼墨一般,马身健壮,几乎有八尺高,脖颈纤长,四蹄如飞而来。
赵渡顿时眼睛一亮,说道:“好俊的马匹。这是从哪儿来的?”
闻言楚秀倒是有几分尴尬,他刚才还心想赵渡的方法有点无耻,他自己也不逞多让,讷讷道:“从明州一个大户人家里顺来的。”
“我在城中的客栈落脚。”楚秀翻身上马后,对赵渡说,“叫瑞鹿轩,你到那儿来找我吧。”
赵渡抬头看向楚秀,说:“不把我带上吗,我反正没有地方去。”他脸上是正常的神色,偏偏语气有点委屈。
楚秀心想反正这段时间是不得不和赵渡待在一块了,多一时片刻又有什么关系,就说:“那你上来呗。”
赵渡如愿以偿地和楚秀共乘了一匹马,他坐在楚秀身后,这马看上去也不太讨厌赵渡,没耍什么脾气,尽管身上又多了一人的重量,只是打了个响鼻,晃了晃脖子,催促楚秀拉动缰绳。
“师兄有给这匹马取名字吗?”赵渡问道。
“这又不是我的马,它原先应该有名字吧。”楚秀沿原路返回,赵渡左手揽着他的腰,倒是没有太得寸进尺的动作。
“它都跟了你这么久了,看上去又很听你的话。难道你之后还要回明州把它还回去?你不伤心,它还伤心呢。”
楚秀被这么一说,心想这匹马难得灵性,即使放归野外,他呼哨一声,它就回来了,可见它真心喜欢和楚秀在一起,或许是该给它取个名字。
“我不太擅长取名。”楚秀对赵渡道,“你有什么高见?”
赵渡想了半天,手也不牢牢贴着楚秀的腰了,终于想出了个曾经读过的《穆天子传》,说道:“传说周穆王西巡时用八匹骏马驾车,其中有一匹纯黑的骏马,名字就叫盗骊。”
盗骊的盗本来是形容这马因为通体黑色,所以能够在黑夜中隐匿行迹。但这个盗又刚好暗示了楚秀是把它偷盗来的含义,再加上他们一会儿还要再去干盗人财宝的活,因此楚秀觉得这名字有了双重含义,便认为十分贴切,欣然道:“就叫它这个吧。”
楚秀用手指理着黑马柔顺的鬃毛,温声细语地呼唤道:“盗骊?”这马嘶鸣了一声,用作回应,于是这名字就这样定下了。
还有一件事记挂在楚秀心上,他就对师弟说:“你先前提及逍遥刀圣杜冲,你和他交过手吗?”
赵渡笑着说道:“和我交过手的,除了师兄外大多都死了。既然他还活着,所以答案当然是没有。”
楚秀想了想,把这件事交给任何人他都不放心,姚岁年就不用说了,跟杜冲对上能有个完整的尸体都算万幸。而姜浸的武艺放眼江湖只能算二流,也不是杜冲的对手,就不必说吴青冥了。
申屠鹤应该和杜冲有一战之力,但他怎么好意思把这件事劳烦给师姑。
思来想去他能谈论这件事的人居然只能是赵渡。楚秀继续道:“你看我现在的状况,和杜冲比之如何?”
“师兄全盛时期,定然是手拿把掐。不过我听说杜冲内力深厚,即使师兄你在天音楼一战侥幸胜了,只要你不取他性命,他来日追杀你,再加之万丈山庄耳目众多,你绝对逃不过他。”赵渡如实点评道,又好奇,“师兄你好好的怎么和杜冲起了冲突?”
“和杜冲没关系。”楚秀叹气,“是我答应了一个人,要救她出去。但我不愿意耽搁太久,就算我们顺利拿到《玄真妙法心经》,又不是我练上一天就百病全消。很难说到底要花多长时间。“
赵渡说:“你要带鸾镜走。”
“是,”楚秀想了想说,“你要是能帮我,我就欠你一个人情。你也可以让我做一件事。”
“杀人也可以吗?”赵渡语带笑意。
楚秀为难道:“你先说你想杀谁。”
“和师兄开个玩笑罢了。”赵渡说道,“我一时间想不出来,但绝不会叫你杀人。我自己杀不是更爽快么。不过,如果你要救鸾镜,之后你怎么安排,我们要去万丈山庄,你总不能把她带上吧,那不是羊入虎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