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卷碧山
城,就连附近的鄯州与来年凉州都去了好多次。

    楚秀穿过一片松林,上面的枝条压满了白雪,以前冬天他就和赵渡到这里来捡松枝烤火。李鹄不通阵法,因此也没有教给楚秀和赵渡。赵渡倒是从鄯州搜罗了一本不入流的阵法图,照猫画虎地在松林内摆了一个“迷魂阵”,不过从来没有测试过它的用途。

    毕竟净落山本身就是道天险,也没有人知道血雨剑隐居在这,又有谁会来登门拜访呢。

    阵法的石头还在,不过这么多年没人维护,就算楚秀已经忘了怎么走,也没有用处了。穿过松林不久,他就看到了两座小屋。

    倒是没被雪压塌,这么多年还矗立在那儿。当时李鹄知道这里的气候,就采用了砖石作为支撑的结构,而并非更省力的木石。

    一个屋子由李鹄单独居住,另一个就是楚秀和赵渡共用了八年的小屋,外面是一片空地,几个练习用的稻草人早就腐烂了,但是木人还在,歪斜地靠在地上。木人上面的人体经络图早已模糊不清。这是赵渡画的,当年他不爱练字,李鹄就说,不爱写字,你就画画吧。总之赵渡就是不能逃课。

    于是当楚秀在外面的石桌上练字的时候,赵渡拿着毛笔往木人上照着书描图。除了冬季,净落山上其余三个季节天气总是都很好。

    每当他们上早课,那都是很早的时候,空地外不远就是悬崖,那里云海缭绕,在盘腿练习内功时,能看到日出云海的景象,极为壮丽辽阔。楚秀很爱这里的景色,这跟寒山堂是不同的感觉。他站在这里刚好赶上了今天的日出。

    金光洒在翻腾的云层上,仿若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或许当初离别时,李鹄给楚秀取字叫朝云的时候,正是想到了这样的景象。

    楚秀顺便想着也不知道赵渡取字了没,不过按照他的性格,多半是未曾。

    师尊在临别前,问过赵渡,愿不愿意提前取字。赵渡一口回绝了,笑嘻嘻地说:“师尊给师兄取一个就够了。等我弱冠的时候,我自然可以叫师兄帮忙给我取。”

    只不过没出一年两个人就分道扬镳,那年楚秀十五,赵渡十四岁而已。取字的事情早就不作数了。

    赵渡中途回来过吗?楚秀推开师尊屋子的大门,里面灰尘厚得就像一块布似的铺在桌椅上。床榻的被絮已经硬得像块冷铁。木柜中的衣物还在,但楚秀去看李鹄平时放其余东西的木箱,里面都已经空了。

    到底是师尊离开的时候全部打包带走了,还是赵渡回来过一次取走了师尊的东西,这已经不得而知。楚秀站在屋子中,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本以为能回来找到点关于《玄真妙法心经》的线索,结果空荡成这样,实在是有点令他失望。

    但凡有李鹄的往来书信或记事的笔录,都不至于如此。

    然而这本心经仍然是最有可能治愈楚秀内伤的线索,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他仍然需要围绕着李鹄展开调查。既然自己的师门没有线索,那么就只能去李鹄的师门走一趟了。

    毕竟任何一个剑法高妙的剑客,都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李鹄对自己的过去说得不多,她对楚秀和赵渡说,她以前曾经在十绝祠苦练过六年剑法。那绝不是个好地方。它隶属魔道,连李鹄自己都很少回去。

    说来也奇怪,尽管江湖上都把血雨剑李鹄看成是魔道的代表性人物,但李鹄自己却并不常和那些魔道中人混在一块,对于十绝祠也没有太强的归属感,更没有为其效力。

    楚秀在此前从未去过十绝祠,但现如今箭在弦上,他也不得不去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