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武藤向我们传回了一份加密讯息,里面提到他发现了部分政府官员与一些犯罪组织有利益牵连。”神良理解释着,“他说已经制作了一份名单,本来原定昨日亲手交给我们,但没想到……”
“他没来?”木下川问道。
站在一旁的大石海浦接过话:“对,不仅没来,今天早上还被人发现死在了西郊的一座废仓库里。”
屋里寂静一片。
“名单呢?”木下川抓住了关键,“被人拿走了吗?”
神良理摇摇头,“不,他们没拿到名单……”
“武藤他死前受尽折磨,身上没一块好肉……”他顿了顿,“我怀疑他受到了审讯。”
没人打断神良理,他继续说:“法医检查过尸体,得到了一个结论,武藤君他是自己饮弹而亡。”
“我们发现他死后就立马派人到他的住处去了。”这回是早出静在讲话,“他的住所被翻得一团糟。”
“可是你们是怎么确定名单没被拿走的?”木下川还是很疑惑。
大石海浦闻言,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抽出一叠照片递给木下川。
“这是……”木下川瞳孔猛地一缩,“武藤叁的家?”
照片里房子简洁得就像是没人住过一样,空旷和单调充斥着这里,就算被人暴力地破坏过也丝毫感觉不到异样。
“武藤他提前把自己的房子清空了,”大石海浦道,他叹了口气,“不仅如此,他的电脑和手机也恢复了出厂模式。”
“你们的意思是武藤有预感到自己会被灭口,所以提前处理好了一切?”木下川的手握紧了相片。
“没错。”神良理回道。
“但是,名单呢?”木下川继续问,“他能预料到自己会被灭口,但是关于名单的去向却谁也没透露吗?”
“大概就是这样……”神良理说,“我们怀疑他把名单藏起来了。”
“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找回名单,不能让武藤君他白白牺牲。”大石海浦看起来有些疲惫,他的眼睛转向木下川,“你能做到的吧,木下警部。”
“是。”木下川应下,他直盯盯地看着自家上司,许下承诺,“我不会让同伴白白牺牲,我保证会将他的未竟之路继续走下去。”
“那就交给你了。”大石海浦闭上眼。
……
一行人走出办公室,走廊的灯明亮得有些刺眼。
“已经很晚了,木下君坐了一天的车已经很累了吧,”神良理语气温柔,“要不先回去休息。”
木下川摇摇头:“我还不累,我想看看武藤的档案可以吗?”
早出静默默跟在两位前辈身后,三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极为明显。
“没问题,”神良理应道,“武藤君的档案应该已经移交到档案室了。”
木下川点点头。
“对了,小静。”木下川突然转头,“你是要和一起继续调查还是先回去休息?”
早出静几乎没有犹豫,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个难解的表情:“……我和前辈一起。”
刚好走到分叉路口,神良理活动了下肩膀,对着剩下的两人说:“ok,那我就先下班了,有问题就找我帮忙。”
*
“咔哒!”
门锁转动,苏格兰和波本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警惕,齐齐站起身来。
“嘎吱——”
房门被打开,一只黑色皮鞋踏入其中。
“你们两个傻站着干什么?”一道不解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是三原真下。
他没期望屋里两个人能给出反应,自顾自脱下外套,然后走进客厅瘫倒在沙发上。
“波本。”三原真下突然叫道,“我给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安室透顺势坐下,“没什么进展呢,你要我监视的那位警官在札幌什么都没干呢,就和他说的一样,只是回去探亲度假一样。”
三原真下坐起来喃喃自语:“不应该啊……他不像是这么能放松的性格……”
“算了,”他稍稍提高声音,又摊了下去“你继续监视他,最好能和他成为朋友。”
安室透微微皱了下眉。
什么意思,威雀不亲自监视了?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出口了:“你是在消极怠工吗?威雀?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的任务吧。”
“啊啊—是啊,”威雀的墨绿色眼睛看向安室透,“我也很想他成为朋友呢,但是——”
他停顿了下,用手抚上自己的脸,露出一个笑容,“但是我这张脸就注定了木下警官不能和我交心啊——”
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苏格兰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那就不要用这张脸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