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自己也有私心,他也不想看到犯罪分子用着一名警察的脸去犯罪,太侮辱逝者了。
“不行不行,”威雀笑着否定了这个建议,“你不觉得看到那位警官每次看到这张脸如临大敌的样子很有趣吗?”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的脸,明明是最该信任的人,到最后却要违背情感作出警惕的样子来,真的很趣啊……”
“你们说,我要是顶着这张脸多去木下警官面前转转,用他挚友的脸慢慢颠覆他心里江里警官的形象,他最后看到江里警官的遗像时会是什么感受呢?崩溃?厌恶?还是恶心?想想都觉得有趣啊,你们不这么觉得吗?”
沙发上的男人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想象里。
“我可理解不了你这种恶趣味。”安室透道。
“真可惜,”三原真下叹道,“你呢,苏格兰?”
诸伏景光抬眼,湛蓝的眸子透出一丝厌恶:“我和波本一样,这种恶趣味也只有百利甜能理解吧。”
听见百利甜的代号,威雀笑着的脸立马沉了下来:“别提这个晦气的名字。”
“那就不提,”安室透善解人意地转开话题,“我听说琴酒找你了,有什么事吗?”
“一个无聊的任务而已。”三原真下不欲多说。
波本和苏格兰对视一眼:“不需要帮忙吗?”
三原真下坐起身来,嗤笑一声:“有琴酒这个任务狂魔在,你们急着立什么功?”
“这个任务不需要你们,你们就给我好好监视木下川就好,顺便再监视监视百利甜,别让他继续搅和我的任务。”
“他要是敢继续掺和我的任务的话,你们就直接对他下死手好了。”威雀直接了当的下了命令。
“自相残杀,你这是要我们给百利甜陪葬啊,威雀。”安室透沉着脸。
威雀的脸上勾起一抹残酷的笑:“你们这些什么都不知道人难道不都是BOSS交给我们的任务消耗品吗?或者说大家都是上层的消耗品。”
*
“消耗品?”朱蒂·斯泰琳问道。
米花郊外的某处道路上停着一辆汽车。
车内昏暗的灯光映出三人的影子,一只飞蛾冲向车内散发着温热的灯泡,却撞在玻璃上。
“嗯,”坐在后座的赤井秀一把目光投向不远处散发着光亮的城市,“不管是谁,都是警方和那个组织之间的消耗品。”
“我们,日本警察,和组织的成员都是一样的消耗品,因为像我们这样的人数不胜数啊……”
“我还是不懂。”坐在驾驶位的卡迈尔疑惑。
“卡迈尔,你觉得在那个组织中代号成员和底层成员有什么不同吗?”赤井秀一问道。
“代号成员知道的内情更多?”卡迈尔试探道。
“不,答案是他们没什么不同。”赤井秀一摇摇头,“你们把代号成员想得太重要了,你觉得之前拥有了代号的我知道了什么重要情报吗?我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BOSS的声音都没听到过。”
“其实很多代号成员和底层人员一样,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难道没发现吗?知道内情的人,能碰到乌鸦的人只有那几位而已,我是这样,其他人也是这样,大家不过是跟傀儡一样照着命令做任务而已。”
远方的赤井秀一和安全屋里三原真下的声音几乎合在一起:
“有些人明明是代号成员,但只要沾上点背叛嫌疑,他们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抹杀。同理,警方那么多条子不过也是上层和BOSS博弈之间的消耗品,一群人有着一个理想就心甘情愿被埋葬,这样的人在警方在组织里有成千上百人,不是消耗品是什么。真正获益的都是那些坐在最上面的人。”
车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好了,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躲在暗处,力求给那个组织一击致命伤。”赤井秀一缓声道。
“对了,那个女孩。”朱蒂突然想起雪莉,“你为什么不把她带来,秀,她在日本很危险,贝尔摩德回到日本了。”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下,想起那天的对话。
“那就请容我拒绝。”恢复成人身高的女人清声拒绝。
“为什么?”
雪莉茶色的头发贴在脸上:“我不想抛弃灰原哀这个身份,就这么简单。”
“秀!”朱蒂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赤井秀一笑了一下,“那位小姐好像不想放弃在日本的新生活,所以拒绝了我,我同意了。”
朱蒂噎了一下,一双秀眉皱了起来,她似乎有些不赞成:“你真是乱来,她的身份明明这么危险……”
*
阿笠博士家。
香喷喷的小饼干摆在桌子上,灰原哀从房间出来就看到柯南坐在沙发上。
她抬头看了墙上的钟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