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
    他(她)身边侍立的几名气息沉凝的护卫,在东方月娇身影出现的刹那,便被“雪清河”一个平淡的手势无声屏退。

    观星台上,只剩下两人。夜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微凉。

    “雪清河”并未转身,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圣女殿下不在史莱克,深夜来寻孤,有何要事?” 她刻意拉开了距离,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

    东方月娇走到她身侧,同样凭栏远眺着璀璨星河,白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舞。

    “没什么要紧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就是……想和雪儿姐姐聊聊。聊聊老师,也聊聊你。”

    “雪清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发出一声极淡的冷笑:

    “聊她?聊我?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她是高高在上的教皇冕下,我是天斗太子,仅此而已。”

    话语中的冰封与抗拒,坚硬如铁。

    

    

    第42章 卑微的爱?

    

    东方月娇转过头,直视着“雪清河”那双伪装得极好、却难掩深处一抹苍凉的琥珀色眼眸。

    “雪儿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她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恨,往往是对无法得到的爱的另一种表达。就像光与影,永远相伴相生。”

    “雪清河”的眉头蹙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东方月娇的声音越发空灵,仿佛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越是渴望触碰,便越在冰冷的水面看清自己求而不得的虚妄。”

    雪清河霍然转身!属于太子的平静面具终于裂开一道缝隙,眼底掀起惊怒的波澜:

    “你胡言乱语什么!”

    “我在说,”东方月娇迎着她锐利的目光,毫不退缩,

    “如果‘恨’是‘爱’无法直面的倒影,那么,我们拼命逃避那份‘恨’,是否也意味着,我们内心深处,其实一直在恐惧着去触碰、去承认那份被深深掩埋的、名为‘爱’的渴望?”

    她顿了顿,抛出一个更加尖锐的悖论:

    “我们是否在用逃避恨的方式,来逃避那份从未消失、却不敢承认的爱本身?

    这本身,是否就是最大的悲哀和徒劳?”

    “你恨她,不正因你比任何人都渴望……她的一个拥抱吗?”

    此话如同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

    千仞雪,伪装了二十年的完美面具,在这一连串直指灵魂的叩问下,骤然出现了裂痕!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属于“雪清河”的平静眼眸瞬间破碎,露出了底下属于千仞雪的震惊、茫然、痛苦,以及……

    一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脆弱!

    比比东那冰冷厌恶的眼神,幼时无数次渴望靠近却被无情推开的画面,独自在偌大供奉殿成长的孤寂与怨恨……

    无数被刻意冰封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伴随着东方月娇那句“逃避爱本身”的质问,疯狂地冲击着她的心防!

    她一直以为自己恨那个女人,恨她的冷漠,恨她的抛弃。可这份恨的源头是什么?

    如果没有那份源自血脉、刻入骨髓的对母爱的渴望,又怎会有如此深刻、如此折磨的恨意?!

    原来……她一直逃避的,不是恨,而是那份求而不得、卑微到尘埃里的……爱?

    “我……”

    千仞雪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太子的从容,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伪装在强大的精神冲击下摇摇欲坠,属于女子的纤细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她看着东方月娇那双清澈而充满悲悯的眼眸,看着这个被母亲倾注了所有温柔的女孩,心中那堵由二十年冰霜筑成的高墙,终于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泪水,毫无征兆地冲破了伪装,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从“雪清河”俊美的脸颊滑落。

    她猛地向前一步,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只是一个在情感荒漠中跋涉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丝绿洲的疲惫旅人,张开双臂,将眼前这个点醒她的少女紧紧拥入怀中!

    “娇娇……”

    属于千仞雪本音的低哑哽咽,第一次清晰地在东方月娇耳边响起。这个拥抱,沉重而滚烫,仿佛要倾泻出二十年的委屈、不甘和迟来的释然。

    东方月娇也轻轻回抱住她颤抖的身躯,感受着那份汹涌澎湃的情感宣泄。月光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驱散了经年的寒意。仿佛要熨平所有伤痕。

    然而,这迟来的温情,却被一道温润如玉却暗藏锋芒的声音猝然刺破:

    “太子殿下。”

    秦明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石阶之上。月白色教师袍衬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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