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长发的少年从背后掏出了“嗡嗡”作响的石中剑,然后竖起个大拇指,眯起只眼,最后吐了吐舌头。
不二家经典笑脸。
“完美!”
“好。”
于是,我们三人就这样“一个敢想、一个敢做、一个敢追随”地踏上寻找被困伙伴的冒险。
当夜幕完全降临,当走廊里的最后一点儿烛光熄灭,三个藏在黑影子里的身影鬼鬼祟祟从同一间客房出来,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健壮的大力士一边秀肌肉一边前进,近看,其实是两只鸡蹲在一位小伙子两只手臂上。
没错!为了降低威廉的压力,我和命运的女儿变回了鸡形态!
我太机智了!
“那我开始喽?”
威廉心里还是有些发毛,他不确定道。
我用鸡翅拍了拍威廉的肩:相信你,小子。
命运的女儿表示:咕咕咕,我也准备好了。
“呼——”
威廉做了个深呼吸,紧接着,他摆出不太标准的起跑姿势。
“开始咯……冲!”
“唰——”
这小子跑得比闪电还快,耳边萦绕着破空声,风吹得我的嘴巴不受控制咧开。
命运的女儿绷着张脸。
“左。”
她冷静得不像话。
眼看就要撞上城堡比钢铁还硬的墙,我用两边鸡翅膀死死拽着石中剑。
“哧——”
剑锋插进墙体。
下一秒,又是一声“哧”,我把石中剑从墙里拔出来。
同样是这一秒,威廉咬着牙,以最快的反应调转方向到左边,然后——冲!
不得不感叹,他现在的反应比遇到危险逃跑时的反应快多了。
我和威廉就这样默契配合着转弯、再转弯,直到下一个分岔路口,命运的女儿反常地颤了颤。
“左。”
“哧!”
“唰!”
“右。”
“左。”
“右!”
最后这声格外大,命运的女儿猛然睁开眼。
“到了。”
威廉最后一次冲撞,我也最后一次拔剑。
到了……就在眼前恐怖的楼梯之下,暗室之中,六六六与清野悠还在等我们。
一人两鸡小心翼翼地从螺螺旋状的石梯向下。
腐臭、腥臭与酸臭混合着扑鼻而来,弄得鸡脑袋很晕。
映入眼帘的是暗灰色的墙壁与各色不知名粘液,十来个士兵举着火把在监狱走廊里巡逻,火焰“噼啪”作响,将他们的盔甲映出了被煅烧钢铁般的色泽。
我们从螺旋楼梯的一侧小心翼翼向下走,忽然,“叽。”
这声很小,但还是如惊雷般在巡逻骑士中炸开,十几道藏在银盔下的目光犀利地投向监狱门口,我们的藏身之处。
“哒、哒、哒。”
他们的脚步太整齐、太沉重,盔甲和训练有素的身体每向我们靠近一步,天花板就微不可查地震一下。
我们不约而同看向地面,只见监狱门口最前面一排的石板边缘有微微翘起,无论是谁,只要重量达到,踩到上面就一定会有响动,一定会引起巡逻骑士的注意。
“喔喔,这是哪个大天才的设计?”
“咕咕,太歹毒了。”
威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慌忙地用手笔画着什么,眼睛更是在一分钟内眨了四十八下。
神鸡大人!神使大人!安静,安静!我们快被发现了!
“喔喔喔,咳,这有什么?”
鸡一拍胸脯。
“看你神鸡大人的。”
出乎所有巡逻骑士预料的事发生了,众目睽睽之下,从石墙后钻出一只鸡,一只羽毛金黄、神气无比的鸡!
凶神恶煞的骑士们罕见地愣住了。
“什么?是只鸡?”
排在队伍第二位的糙汉挠了挠头。
“我还以为是公主大人设计的机关又逮着劫狱者了。”
“谁养的鸡跑出来?”
队伍第五位的男人皱紧眉头。
“嘿嘿,烤鸡……美味的烤鸡……”
站在第一排的骑士美滋滋地搓了搓手,说着,他竟走了上来,想将我抱起来。
方才的气焰褪去一大半儿,银骑士前进,我就后退,直到鸡爪碰到石墙,退无可退。
“喔,不要拿我加餐!”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天堂?鸡不感兴趣。
骑士完全不理会鸡的抗议,巨大的黑影很快就将整个鸡给笼罩起来,鸡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