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这场持续了百年之久的鹅毛大雪结束了。
这个村庄被冰冷笼罩太久,接下来,它需要一场浇不灭的、燃尽一切的大火,它需要用灰烬构起前进的阶梯。
命运的女儿说:“走吧。”
小丑先生还是蹦蹦跳跳地跟在我们身后,他像是不知道破告示上的故事,也不知道潘多拉的警告,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不在规则掌控之中。
我们走在布满鲜花的小道上。
“老乡,你该走了。”
我告诉他。
“等我们结束棋局。”
他摇了摇头,忽然不着调地来了一句:“你看我现在好看吗?”
我怪异地盯着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
骗人的吧?我的老乡是狐狸成精!
“你知道吗?你现在很像那个民间传说,我说你好看,下一秒就会……”
我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咔嚓。”
“什么跟什么啊?不过啊……”
下一秒,他凑到我身边来,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唇下那颗黑色的小痣。
“哥确实是个传说。”
“砰——”
同时,村庄远处传来一声爆炸的巨响,熊熊大火染红天际。
村庄……被烧了……
我身旁的青年还在坏笑着,他是五人中唯一不震惊的,当烧焦的糊味飘到我们鼻尖时他依旧自然地问我:“你觉得我头发扎起来好看还是披着好看?”
那时,我的五官已经僵硬地不成样子了。
“嘎吱、嘎吱。”
我扭过头,有些失焦地瞳孔无神地瞅着漂亮的长发青年,我的嘴张了张,却连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看来还是披着吧……”
他嘟囔着。
“对了。”
他抬起琥珀色的眼眸,里头盛满癫狂的笑意。
“你猜得没错,是我干的。”
“我真的没猜错……”
无论怎样,我的语气都是不敢置信的。
六六六凌厉的目光立刻刺了过来,她还记得村里的老人、孕妇、孩子……那道红色的残影瞬间移到长发青年身后,她勒住他的脖颈。
“诶诶诶!骑士小姐,别呀……”
青年轻飘飘地说着。
“我想:我们的小勇者明白我这样说的原因哦!对吧?”
命运的女儿、威廉、六六六的炽热的、疑惑的模样齐齐汇集在我身上,那一刻,我只感觉自己压力山大!
“小勇者,你早就猜到了吧,在看到金喇叭变成棋子时就猜到了吧!”
他轻易地就把我猜透了。
“啪。”
石中剑掉在地上。
我的确猜到了:整个村庄的村民都是黑棋。
在我们前往皇城的路上,不断会出现阻碍,它们像是提前约定好了!它们拦在路上,对我们发起攻击,野兽是棋子,黑骑士是棋子,金喇叭是棋子,想要烧死命运的女儿的村民……也是棋子……
“他烧死的全是棋子。”
我说。
小丑先生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嘴角咧起个相当恐怖的弧度。
“小勇者,你为什么之前不说呢?”
我低着头。
因为我不敢。
因为我胆小。
其实在面对墓园被复活的怪物时,我完全可以利用“马”棋的优势干掉黑方的小兵……但他们太真实了!无论是黑骑士,还是墓园怪物,他们在我眼中都是真实的人……
尤其是村民,他们更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我做不到。
“所以啊,这个游戏是很残酷的。”
青年还在做到在六六六的桎梏中摆摆手,尽管整张脸已经被勒得通红。
“作为黑方,我们的敌对方,为什么还要留着呢?作为老乡,你知道的,有个词叫——斩草除根。”
“以绝后患。”
“再说,以我的性格,昨晚穿越到这个村庄,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忍住不搞点事情呢?”
我微微地抬起头,在触及青年温柔中藏着薄凉的眼神的一刹又“唰”的把头埋得很低。
命运的女儿没有表情。
威廉已经跌到了地上。
六六六明白了:她虽没经历过完全的人与人之间的厮杀,但见过伪装成人们至亲模样的魔兽,若是留着,午夜十二点一到“伪装者们”便会认城镇带来腥风血雨。
“咳、咳……面对敌人要果断呀,小勇者。”
“我这可不是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