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黑主教”棋子,那种复杂的、浑浊的目光只有在思考时才会出现,我也将自己了解的“潘多拉”和“棋盘”告诉大家。
“所以说我们的真实身体还在棋盘宫?”
威廉的眼睛瞪得很大。
“那我们在棋盘世界被怪物干掉,现实的身体会受伤吗?”
我摇了摇头。
“第一个问题是肯定的,第二个问题我不知道,我不能保证,也不敢赌。”
“潘多拉说,必须按照棋盘规则对弈,同时,还必须按照破告示上的‘勇者斩恶龙、救公主’故事来。”
“啧,规矩真多。”
威廉啐了口唾沫。
小丑盯着我们,又指了指门口:“我们该启程了。”
于是,我们将新的“主教”棋子交给六六六保管,嘴角噙笑的小丑先生不依不饶地跟在我们身后,我们五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
经历了“墓园怪物”洗劫的街道很空荡,村民们躲在家里,悄悄地掀开窗帘一角,数不清的惊恐又佩服的目光打在我们身上。
小丑先生就像打了胜仗荣耀归来的勇士,他举起手,甭管村民理不理他,他永远沉浸在自己的欢乐中,一会儿冲左边一户打招呼,一会儿冲右边这户“say hello”。
“你好,哈哈哈,你好!”
“我好,我知道……大家好!”
问题出就出在:他笑眯眯的样子好像真把村民打动了!
随着无数声“啪、啪、啪”,村民们纷纷把木门打开,他们仿佛料定了门外危险已经消失,心头憋着一口气就往外冲。
“看吧,笑容真的能感染人。”
青年一撩长发,我好像能嗅到他身边淡淡的皂香,闻得出来他很爱干净但不喷香水。
“世界果然需要笑容啊……”
他感慨。
“现在就差元一啦!”
我同样在欢呼。
“耶!就差神使大人了!”
威廉也在激动。
六六六还是那副“不明白,但跟随”的模样,她嘴角弯起的幅度把控得很好,看上去很温柔。
“耶,队伍要满员了!”
村民们像失去领袖的无头苍蝇,他们迫切地想要抓住一个能够带给他们新的信仰的人,便全部全部跟在我们身后,连五岁的举着根棒棒糖的孩童和刚生完孩子的孕妇阿萝也在其中。
“我们现在该跟着命运的女儿走吗?”
“她说过能带给我们改变未来的能力的,跟着她,没错!”
“我没想过……那位贵人竟然是个骗子……”
“他们会留在村庄吗?”
我们一路来到村庄最西边的老槐树边,也就是在时候,命运的女儿让大家停下。
她的声音出奇地洪亮。
“你们需要忏悔。”
“你们需要赎罪。”
“你们永远无法轻易地将那段黑暗的时光翻篇,若是想要继续前进,请让无辜的灵魂们安息。”
“来吧……趁我们还没有离开这里……”
“命运的女儿大人,你会离开吗?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非得向她们忏悔吗……”
村民们仿佛锅里沸腾的汤水,“咕叽、咕叽”。
“不为过去的错误反思,你们永远只能像现在这样。”
“不改变,你们永远无法前进。”
一语毕,没有轩然大波,只有村民们愣然的面孔和不知所措。
第一个站出来对着老槐树忏悔的还是一个孩子,手里拿着风车的孩子,他说:“很抱歉,我们做错了。”
“唰——”
枝叶间微风拂过,风车“哗啦啦”地开始转起来。
命运的女儿闭上眼。
她感受到灵魂们的怨气渐渐的在消散。
作为灵体的她们早已没法复仇了,但她们还是被强烈的悲伤、仇恨困在村庄中,几百年过去,她们被痛苦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化解那浓黑色的怨,让她们彻底离开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命运的女儿选择为村庄这段历史画上一个句号。
“唰——”
风同阳光都很和煦。
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向她们忏悔。
当命运的女儿第二次闭上双眼时,四周已经没有嘈杂的嘶吼了,她看见了一片白,雪地似的白,第一个被当做“女巫”烧死的她从第一片向地上坠去雪花中冒出头,她递来一个真正的、黄金做的号角。
“谢谢你让我们卸下所有沉重。”
“这是天使加百列的号角,有朝一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