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鸡民是好鸡
元一的瞳孔中倒映着如影越来越小的背影,说得很认真。

    “走,跟上他们。”

    元一拉住我的“手”,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带着我向前冲去。

    四周的景象飞速倒退,呼吸被拉得滚烫而急促。

    地窖口映射出五彩斑斓的、玻璃折射似的灯光,向下,清野悠的live现场万分热闹,空中飘散着梦幻的泡泡,我仿佛置身地球明星的演唱会,舞台上的少女身着莫奈画作一般蓬蓬裙,她染着彩虹色长发,两个丸子乖巧地扎在头上,就像两个棒棒糖。

    她站在灯光最中心,她发自内心地对大家微笑。

    靠近她、靠近她……我听见少女婉转的歌喉,比黄鹂鸟儿还动听。

    嗯?

    啊?

    诶?

    我恍惚地看了看元一,他担忧地扶着我。

    为什么舞台上的清野悠是人类?

    ……

    范被驱逐了,他最后的眼神令敲钟人难忘——比豺狼还凶残,比毒蛇还怨恨。

    敲钟人回到高塔似的与世隔绝的钟楼,他自上而下眺望远方:北方的日蚀之地太大了,永远也看不见尽头,南方的星星湖正如其名,湖水如夜空,波光粼粼像星星闪着光,湖中心有个小岛,岛上种了一棵星星树的树苗。

    也不知道小树苗如今长多高了?

    敲钟人看不清。

    他只记得那是年轻时爱四处探险、游历的罗宾·吉斯在倒数第二趟旅程中亲自种下的,在二十八年前。

    最后,敲钟人落寞地看着那口大得能遮住整个太阳的铃铛,“咚——”,下午六点到。

    天色渐黑。

    夜幕低垂。

    ……

    钟楼东边的茅草屋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套了拉斐尔半天的麻袋口终于被解开,他浑身酸痛,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却在眼睛见到第一束光时看到一个陌生的、矮小的身影。

    “是你,救了我……”

    他出神地喃喃。

    拉斐尔永远也想不到,将他从麻袋里放出来的是打他的凶手之一。

    拉斐尔永远也想不到,他的救命恩人是一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