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
一救星,立刻吩咐下去。

    镇上残余的壮丁被迅速组织起来洒石灰、烧艾草,浓烈的气味弥漫开来,药铺里所有能用的药材都被集中,几口大锅在镇中心架起,滚烫的药汤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老道士则带着两名道童径直前往镇西乱葬岗。

    夜幕低垂,荒冢累累,磷火飘忽,鸦啼凄厉,阴风卷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老道士取出罗盘,指针飞速旋转,最终稳稳指向一处新坟尤为密集的洼地。

    他拂尘轻扫,土层翻涌,赫然露出一块深埋地下的黑色石碑,碑上刻满诡异扭曲的符文,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邪气。

    “果然在此。”

    老道士冷哼一声,指尖灵光凝聚便要出手毁去这害人之物。

    突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耳膜:“玉阳子,你果然来了,本座在此恭候多时了。”

    黑暗中,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缓缓显现,周身缠绕着不祥的黑红色雾气,正是在仙瘴泽被周玄宸借助阵法重创的玉衡长老!

    此刻他脸色苍白,气息较全盛时期萎靡不少,显然伤势未愈,但眼神中的怨毒与疯狂却更胜往昔。

    玉阳子面对突然出现的玉衡,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将拂尘一甩淡然道:“师弟,你驱使疫鬼布此毒阵,残害生灵,就不怕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吗?”

    玉衡闻言发出一阵刺耳尖利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怨毒与癫狂:“天道?报应?师兄,你还是这般迂腐可笑!待本座‘万灵血煞功’大成之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便是这煌煌天道又能奈我何!”

    他周身黑红色的雾气剧烈翻涌,映得他苍白的面容愈发狰狞,“玉阳子!上次你坏我好事,险些让我道基尽毁,今日正好用你的元婴来弥补我的损失,助我神功再进一步!”

    话音未落,玉衡周身血光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狰狞鬼爪,带着腥臭扑鼻的疫气直抓玉衡子!

    鬼爪过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之声,周围草木瞬间枯萎焦黑。

    玉衡子面色凝重不敢怠慢,拂尘挥动间道道清冽光华如练射出,与那血色鬼爪悍然相撞发出剧烈的能量冲击声,两人一时间斗得难分难解,清光与血芒交织,将乱葬岗映得忽明忽暗。

    然而玉阳子旧伤未愈,久战之下他气息渐显紊乱,法力运转也迟滞了几分,玉衡窥得此机狞笑声再起,攻势愈发狂暴,口中更吐出诛心之言:“我的好师兄!你口口声声维护的云梦泽,自诩玄门正宗,可如今呢?却偏偏出了我这么一个欺师灭祖戕害苍生的邪魔外道!你说,若此事传扬出去,天下修士会如何想?是信你云梦泽管教无方,还是疑你门中藏污纳垢本就表里不一?千年清誉只怕一朝散尽!到那时,你云梦泽还有何颜面在这修真界立足!”

    此言一出,玉阳子心神剧震,脸色瞬间又苍白了几分。

    他深知玉衡所言虽恶毒却并非全无道理,此事若处理不当必将对宗门声誉造成毁灭性打击,这一分神,护体清光顿时一阵摇曳,险些被那血色鬼爪趁虚而入。

    就在玉阳子险象环生,几乎要被鬼爪擒拿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煌煌剑光如同九天惊雷,撕裂沉沉夜幕,带着涤荡妖氛诛邪辟易的纯阳正气直斩玉衡!

    “邪魔外道,安敢害人!”

    剑光至大至刚,正是玉衡这等阴邪魔功的克星!

    玉衡大惊失色,那煌煌剑光至阳至刚,正是他一身阴邪魔功的克星。

    仓促间他猛地收回鬼爪横亘身前,浓郁的血煞之气凝结如实质。

    然而纯阳剑气锐不可当,只听得“嗤啦”一声裂帛之响鬼爪竟被从中斩开,黑红雾气如滚汤泼雪般急剧溃散。

    玉衡闷哼一声,身形踉跄暴退数步,周身魔光黯淡显然吃了不小的亏。

    “纯阳剑气?!是镇妖司的鹰犬?!”

    他又惊又怒,霍然转头目光如毒刺般射向一旁的玉阳子,“好个云梦泽!好个名门正派!竟暗中勾结镇妖司来算计本座!”

    他语气怨毒至极,几乎咬碎钢牙:“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深知纯阳剑气对自身魔体的克制,更忌惮镇妖司后续可能的高手,玉衡不敢再有片刻停留。

    撂下狠话,他周身黑雾猛地爆开,身形化作一道扭曲模糊的黑烟,如同鬼魅般瞬间渗入地下土石之中,气息彻底消失不见。

    玉衡子这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看向剑光来处。

    只见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御剑而下,衣袂当风,落地时却点尘不惊。

    他面容清癯,目光如电,正是镇妖司镇守江南道的青阳道人。

    “玉阳道友,别来无恙?”

    青阳道人袖手收剑,目光似有实质般扫过对方周身。

    玉阳子心头一凛,面上却堆起三分笑意:“原来是青阳道友,方才多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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