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活见鬼了,”张氏喃喃自语,莫名感到一阵心虚,之后对沈清茉的态度莫名好了些许。
经过一个多月的颠簸,车队终于抵达蓟州。
这里的沈家旁支早已收到本家的信,知道要来一个“不祥”的孩子,态度自然冷淡。
接待他们的是旁支家主沈修文,一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面容带着操劳的疲惫,衣着简朴甚至略显陈旧,与京城沈府的奢华做派形成了鲜明对比。
“蓟州乡下地方,比不得京城繁华,条件简陋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沈修文的语气客气却透着疏离,言语间分明只是打算尽一份不得不尽的义务,而非真心接纳这位来自本家的“不祥”婴儿。
乳母张氏早已归心似箭,迫不及待地交了差事,第二日便寻了个由头匆匆踏上了返京的路途,将尚未满周岁的沈清茉彻底遗弃在这陌生的蓟州沈家。
沈修文妻子早逝,家中仅有一位年迈的母亲和五岁的儿子沈钰相依为命,老太太常年礼佛,心地慈悲,不顾儿子心中那点顾虑,主动将照顾沈清茉的责任揽了过来。
“罪过,罪过哟......这么丁点大的孩儿能造什么孽?”
老太太将沈清茉轻轻抱在怀里,满是怜爱地叹息道,“京城那些人啊,心肠怕是比三九天的石头还硬!还冷!”
依偎在老人温暖而柔软的怀抱中,沈清茉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与暖意,忍不住伸出小小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老人粗布衣的襟口。
“哎哟,瞧瞧这小机灵鬼,才多大就知道谁疼她,找依靠呢。”
老太太见状,不由得露出慈祥的笑容,转头对一旁的孙子唤道,“钰儿过来,见见你妹妹。”
沈钰好奇地凑上前来。
五岁的男孩已初具小大人的模样,但眼中仍保留着属于孩童的清澈与天真:“祖母,她真是从京城大宅里来的?为什么......为什么被送到我们这儿来呀?”
“往后啊,她就是你的妹妹了,莫要多问那些有的没的。”
老太太轻轻巧巧地带过了话题,吩咐道,“你去厨房瞧瞧,李妈给妹妹温的羊奶准备好了没有?”
就这样,沈清茉在蓟州沈家勉强安顿了下来。
这里虽无京城的锦衣玉食富贵风流,但总算有了遮风避雨的屋檐,足以果腹的饭食,以及一份弥足珍贵的关爱。
老太太给她起了个朴实的小名“安安”,只愿她此生能远离纷扰平安长大。
日子如同溪流般静静淌过,沈清茉也一日日长大。
她开口说话、蹒跚学步都比寻常孩子早了许多,显露出非同一般的聪慧。
然而那种曾被视作“异类”而遭遗弃的恐惧已深深刻入她的潜意识,让她下意识地收敛锋芒,不敢在任何事上表现得过于突出,唯恐再次招来排斥的目光。
三岁那年春日,沈清茉偶然撞见厨房李妈的小孙子突发急症,只见那孩子呼吸急促面色憋得发紫,周围人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却无人懂得如何施救。
就在那一瞬间,一段奇异而模糊的记忆碎片猛地划过沈清茉的脑海。
朦胧的粉色光芒、逐渐愈合的伤口、还有一个名为【回雪飘摇】的陌生称谓......
鬼使神差地,她迈着小短腿走上前去,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将自己温热的小手轻轻贴在了那孩子剧烈起伏的胸口,她集中全部精神,反复默想着“治愈他”,紧接着一丝微不可察却确实存在的粉色柔光自她掌心悄然渗出,缓缓没入了那孩子的体内。
尽管众人都觉得沈清茉在添乱,但碍着主家的面子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没一会的功夫,那孩子的呼吸逐渐平稳,面色也恢复正常。
所有人都以为是那孩子自己好转了,只有沈清茉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仿佛她曾经做过无数次类似的事情。
“安安真是个小福星!”
李妈感激地抱着她,“你一碰,小宝就好了!”
这件事很快传开,大家都说蓟州沈家捡来了个小福星。
沈修文对她的态度也稍微缓和,但仍保持着距离。
沈清茉自己却陷入了困惑。
那种能力从哪里来?
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力量?
偶尔她会在梦中看到一些奇怪的景象,发光的界面、奇怪的衣服、还有不同世界的碎片......但醒来后一切都模糊不清。
四岁生日那天,沈清茉一个人在院子里玩耍,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呜咽声。
跟随声音她在后院草丛中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小鸟,翅膀似乎被什么咬伤血流不止。
她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再次使用那种治愈力量,却发现自己无法集中精神,越是努力回想那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