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灯光洒落在每一个角落,江阮阮与四位队友已经站定在传送区域,两天的高强度培训让他们对可能面临的各种情况有了基本准备。
“记住应变预案,”林静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保持通讯,优先确保......”
她的声音突然被一阵刺耳的静电噪音打断。
几乎同时江阮阮眼前的系统界面开始疯狂闪烁,红色的错误提示不断弹出。
【警告!检测到时空乱流!】
【错误:#FF00A9 坐标定位失败】
【强制启用安全协议......重新路由中......】
【错误:#FF00B2 队伍功能暂时不可用】
“怎么回事?”
江阮阮惊呼出声:“系统出现乱码,提示错误!”
陈峰立即做出反应:“中止任务!阮阮尝试强制退出!”
但已经太迟了。
传送的拉扯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不再是穿过狭窄管道的压迫,而是仿佛整个人被撕成碎片又强行重组,江阮阮在剧痛中最后听到的是队友们焦急的呼喊。
温热的液体包裹着她,但随即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攫住了她,令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挣扎,随后她感觉到一股力量推挤着自己,穿过一段异常狭窄的通道,最终骤然暴露在冰冷彻骨的空气里。
“出来了!是个姐儿!”
一个陌生的女声高喊道,语气里带着欣喜。
刺骨的寒冷让她放声大哭,然而发出的声音却细小微弱得连自己都惊讶,那完全是一个婴儿的啼哭。
一双粗糙却无比温暖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她,轻柔地擦拭着她身上的黏液。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看清周围,但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耳边也充斥着各种混乱的声音。
女人疲惫的呻吟、匆忙来往的脚步声、还有金属器皿碰撞的叮当声。
“让我看看孩子......”
一个虚弱却异常温柔的声音响起,话语中带着颤音。
她被小心翼翼地递到说话之人面前。
即使无法视物,她也能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怜惜,几乎是本能地,她停止了哭泣,下意识地朝那温暖的来源依偎过去,但没等她贴到那人,那人身上便传来冷冰冰的凝视,这让她的动作一顿。
“夫人您看,姐儿多乖巧,这才刚落地就知道找娘亲呢。”
一旁的接生婆笑着奉承道,语气热络。
就在这时,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女声插了进来,带着夸张的热情:“哎哟!快!快让我也瞧瞧!这可是我们沈家三房这边头一个女孩儿,金贵着呢!”
一阵浓郁的香风扑面而来,她被转到了另一人手中。
这双手比之前的都要柔软细腻,应该保养得极好,但托抱的姿势却让她感到些微的不适和生疏。
“多漂亮的孩子啊,瞧这小脸,真是......”
那声音先是赞叹,随即突然压低,“哎呀......等等,你们仔细瞧瞧,这瞳色......是不是太浅了些?还有这头发,我们沈家世代可都是乌发墨瞳正宗的很,这孩儿的发色和眸色,怎地......瞧着好像有些泛棕?”
话音落下,房间里原本温馨喜悦的气氛陡然一变瞬间凝滞。
先前那个温柔的声音变得紧张:“二嫂这是什么意思?”
“哎哟三弟妹别多心,我就是随口一说。”
那女声故作轻松,却明显意有所指,“三弟妹听过狸猫换太子的戏没?我呀就是有些担心。”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产房。
她被迅速送回到最初那双手里。
“抱下去吧。”
那曾经温柔的声音现在冷得像冰,“我累了。”
时间对于婴儿而言是模糊而破碎的片段。
她的感官尚未完全发育,意识时断时续,记忆也如碎片般无法连贯,但那种被拒绝的冰冷感,却深深烙印在初生的她心中。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感觉,这不应该是她的样子,也不应该是她的世界。
偶尔一些奇怪的画面会闪过脑海,发光的方块、穿着奇怪衣服的人、还有粉色光芒......但它们很快就消散了,如同晨雾被阳光驱散。
她被取名为沈清茉,沈家三房的嫡女,却是不被母亲所喜的孩子。
满月那天,她被抱到前厅见客。
这是她第一次能够清晰地看清这个世界,头上是雕梁画栋的厅堂,面前是穿着锦绣衣裳的人们,还有那些复杂难懂的目光。
“清茉,好名字。”
一位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