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云岫山
眼神谨慎地看了一眼这个在他身边突然发笑的武夫。

    明武毕恭毕敬地看向翘须男人,“老爷,就这么干吃,未免无趣,恰好这里有位胡姬,不若请这位她来为老爷舞上一曲助助兴可好?”

    翘须男人大笑两声,“那自然是极好的。”

    翘须男人看向那位胡人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胡人女子握紧了裙摆,低着头没有作声。

    明礼大声嚷嚷了起来,“我家老爷问你话呢,是听不懂吗。”

    胡人女子无奈欠身行礼,“回大人,小女名唤契苾月。”

    翘须男人抚着胡须笑了笑,“好名字,那就请契苾月小姐为我们献舞一曲吧。”

    契苾月又欠了欠身,“抱歉大人,小女虽为胡人,却自小在洛阳长大,并不擅歌舞。”

    翘须男人冷下了脸,明武嗤笑一声,“哪有女子不擅歌舞的,即使是我汉人女子,也大多略懂一二,难道你是不想跳给我们老爷看吗?”

    契苾月连忙摇头否认,“这位大人您多虑了,小女真的只是不擅歌舞,绝没有轻慢大人的意思,不如小女自罚三杯,以表歉意。”说着便仰头连喝三杯,然后将杯底展示给翘须男人看。

    见翘须男人还是不悦,契苾月身旁的苏云碧连忙站了起来,“大人,今日您和这位契苾月姑娘都是我店里的客人,就该我把您二位都照顾好了。既然大人想看舞蹈,那不如我来给大人跳一曲何如?”

    苏云碧说着来到客堂中央便舞了起来,身姿灵动,宛若游龙。红袖一出,满堂惊艳。

    一舞结束,苏云碧缓缓退下。谁料那明武还不肯罢休,“契苾月姑娘,刚才掌柜的已经跳了一遍,都说胡人天生善舞,想必应该已经学会了吧。”

    席间众人皆不可置信地看向明武。在主座旁边的王嗣见状主动提议道,“不若我们大家来行酒令吧,这样在座众人都可以参与其中,必然有趣。”

    商隐之大声附和,“好啊,还是行酒令有意思,有谁要出题吗?”

    席间众人议论了起来,这时明礼打断了大家。“这位契苾月姑娘是胡姬,她连歌舞都不会,能会诗词吗?我看,还是让她跳舞好了。”

    契苾月笑了笑,“小女虽然不会歌舞,倒还真略懂一些诗词。”

    明武笑了笑,“哎呀,这契苾月姑娘可真有意思,一个胡姬,不会歌舞会诗词。”

    商隐之实在看不下去,他正准备起身反斥,这时客堂屏风后面有一位少年公子走了出来。

    这位少年公子一副清风明月之姿,声音犹如山间清泉之清冽,“各位大人,今夜大家在此饮酒吃肉,尽兴快哉。此时夜已过半,羹尽肴残,舞曲终了,是所谓过犹不及,不如就此散了吧。”

    商隐之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位少年公子之前一直在屏风后和他的书童对坐窗边,围炉煮雪。

    窗户半开着,一支红梅探了进来,红梅白雪,暗香浮动。

    明武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是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

    “明武。”一直静坐一旁的素织姑娘轻轻出声,那明武和明礼两兄弟便不做声了。“阿爹,今天我们也赶了一天的路,不如早点回房休息吧?”

    那年轻女子的声音似呷了一口春桃,“我已经好累了,想必阿爹你也是,回去休息吧,若明日雪停了,我们还要和王叔叔一起去看日出呢。”

    男人看着自己的女儿长舒了一口气,“罢了,听你的。余下的事,明日再说。”

    男人起身离开坐席,素织姑娘向那位少年公子颔首示意,然后跟着离开。

    明武和明礼在离开前,故意将面前的桌子打翻,“哎呀,不下心的,辛苦掌柜的收拾了。”

    一段饭了然无味,商隐之回到他的花字房洗了个澡解乏,推门唤喜松帮忙倒水时发现原来那位仗义侠气的少年公子就住在他的隔壁。

    “仁弟今日好生仗义,在下佩服。我叫商隐之,不知仁弟如何称呼?”

    少年公子向商隐之回礼,“哪里哪里,我只是行了自己该行之事。在下晏熙,幸会。”

    一旁的喜松敬佩地看着晏熙,“晏公子你今日好勇敢啊,我以后要多向你学习。”然后他看向晏熙的水灵灵的书童,“你好,我叫喜松,今年十六岁,住在雪字房三号,你呢?”

    那书童也向喜松回了礼,“我叫福砚,今年十五岁,住在雪字房二号。”

    喜松主动拉起福砚,“那太好了,我俩也住隔壁。不如一会儿你伺候完晏公子之后来我房中吧,我觉得和你甚是投缘,咱们可以互相搓个背,睡前还可以一同夜话。”

    “不行。”福砚还没来得及回答,晏熙就先帮他拒绝了。

    商隐之和喜松都意外地看向他。

    晏熙轻咳一声,“我是说,我家小书童他不习惯和别人一同洗澡入睡,从小就是这样的。”

    福砚冲着喜松歉意地笑了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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