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见面吗?
了那座阔别已久的、承载着无数青春记忆的校园,为即将升入高三的学弟学妹做一场关于学习经验与大学生活的演讲。

    演讲结束后,他谢绝了校领导共进午餐的邀请,得以有空在暑假空旷寂静的校园里独自闲逛。

    盛夏的校园,绿植疯长,蝉鸣聒噪得近乎撕裂,反而更衬出一种人去楼空的、极致的寂静。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栋熟悉的、红砖外墙爬满了茂密翠绿爬山虎的教学楼下,仰起头,眯着眼,望着那一扇扇反射着午后刺目烈阳的玻璃窗。

    阳光灼热而晃眼,令他一阵轻微的眩晕,心底却毫无预兆地、猛烈地悸动了一下,像一个沉睡已久的开关被突然触发。

    “林叙以前……究竟是坐在哪间教室的哪个位置?”

    这个念头一旦不受控制地升起,便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所有的思绪。他凭着脑海中模糊残存的记忆碎片,循着被岁月磨光了棱角的楼梯,一步步走上三楼,走廊里回荡着他孤独的脚步声。

    他找到那间教室,门虚掩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推开。

    从门框上摸到那把隐藏的、锈迹斑斑的钥匙,打开了锁。

    里面空无一人,弥漫着暑假特有的、灰尘与阳光混合的气息。桌椅已经全部换成了崭新的浅蓝色塑钢材质,整齐地排列着,墙壁也粉刷得一片雪白,覆盖了所有过往的痕迹。

    只有窗户的朝向依旧未变,午后的阳光以一种极其熟悉的角度,斜斜地穿过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玻璃窗,在靠窗的那一小片区域投下明亮而温暖得近乎虚幻的光斑,光斑中有无数细小的尘埃在欢快地飞舞。

    沈知时的心跳莫名地、失控地加快。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在空旷安静的教室里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回响,敲打在自己的心上。

    就是这里。

    他几乎能肯定。就是这一排,这个方向。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虔诚的微颤,轻轻抚过那排靠窗课桌冰凉的、光滑的塑钢边缘。阳光慷慨地落在他修长的指尖上,带着灼人的、真实的温度。

    恍惚间,时光倒流。

    那个穿着洗得发白却异常整洁的蓝白色校服、戴着黑色细边眼镜的清瘦身影仿佛又浮现出来,安静地坐在那片光晕里,微微低着头,额前细软的碎发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而干净的下颌和紧抿的、显得有些苍白的嘴唇。

    他正全神贯注地、小心翼翼地在摊开的雪白图纸上勾画着流畅而精准的线条,神情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笔尖与纸张之间那细微到极致的摩擦声。

    寡言,认真,胆怯,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周围喧闹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却又在那无比坚定的笔尖流淌出的每一条线、每一个结构里,藏匿着惊心动魄的、不为人知的期盼与光芒。

    沈知时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低哑得几乎听不见、破碎不堪的气音:“林叙,我……来晚了。”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窗外永无止境的、喧嚣的蝉鸣和他自己微弱的、压抑的呼吸声。

    一阵穿堂风蓦地掠过空旷无人的走廊,卷起细微的尘土,发出呜呜的、空洞的轻响,像是对他这份迟来了太多太久的、无声告白的、一场苍凉而无言的叹息。

    暑假结束后,沈知时带着一种更深的沉寂与某种自我封印般的决心,正式开始了在武汉大学的硕士生涯,并紧锣密鼓地为即将到来的慕尼黑工业大学联合培养阶段做准备。

    他的导师是国内遥感领域颇有建树的学者,研究方向聚焦于遥感图像智能处理与全球环境变化监测,与慕尼黑工大那边的合作课题高度相关。

    他的生活被忙碌的申请流程、语言准备和提前开始的科研工作所填满。宿舍、实验室、图书馆、国际处办公室,多点奔波。他像一台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高效运转,提前熟悉德方导师的研究脉络,大量阅读英文及德文文献,脑中塞满了新的理论、方法以及跨文化交流的注意事项。

    他试图用这种饱和式的忙碌,来填满所有时间的缝隙,隔绝那些总在夜深人静时试图浮出水面的思绪。

    直到一个看似寻常的、忙碌的下午,他正在实验室处理一组欧空局哨兵卫星数据,为赴德研究做准备,同门一位师兄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知时,忙呢?听说了吗?咱们学院和慕尼黑工大那边,好像要依托你们这个联培项目,深化一个合作,可能要共建一个什么‘智慧城市遥感’联合实验室之类的!”

    沈知时从满屏的数据中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询问:“联合实验室?”

    “对!好像是这个意向。”师兄点点头,“说是要整合两边优势资源,德方那边在城市精准三维建模和空间信息智能融合方面很强,正好能和我们的遥感大数据分析互补,说不定还能申请到欧盟那边的大项目经费。要是真搞起来,你们过去联培的,可能就是第一批受益者,资源平台就更好了!”

    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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