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小时候一样
浆,快速用铲子翻炒、按压。

    冰冷的铁板与甜腻的糖浆相遇,散发出一种混合着香精味的、甜滋滋又凉飕飕的独特气息。

    很快,三份炒冰就做好了,盛在小小的透明塑料碗里,色彩鲜艳夺目,冒着丝丝寒气。

    顾淮南迫不及待地挖了满满一大勺,塞进嘴里,瞬间被冰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眯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赞叹:“唔!好冰!但是……还是好好吃啊!就是这个味道!哥你快尝尝!”他极其自然地挖起一勺,递到苏北清嘴边。

    苏北清就着他的手,低头吃掉了那勺粉黄相间的炒冰,细细品味了一下,客观地评价道:“太甜了。香精味有点重。”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好,但也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关于糖分和添加剂的事实。

    沈知时也小心地用附送的小勺子舀起一小勺淡黄色的炒冰,送入口中。

    冰冷甜腻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沿着口腔迅速蔓延,那确实是一种廉价的、由香精勾兑出的、并不天然健康的菠萝味,却奇妙地、精准无比地复刻了深埋于记忆深处的童年味道。

    寒风掠过街角,卷起地上的零星雪屑,他捧着冰凉塑料碗的手指很快就被冻得微微发红,指尖传来刺骨的冷意,可心里却觉得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异常温暖。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冬日黄昏的街边,捧着与周围穿着厚重羽绒服的行人格格不入的炒冰,像很多年前一样,低着头,快速地、小口地吃着,偶尔因为那透心凉的刺激而互相看看,挤出一点被冰到的滑稽表情,然后相视一笑。

    苏北清吃得最快,三两口解决掉自己那份最小的原味,然后便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站在了风吹来的方向,用身体替他们挡掉一部分凛冽的寒风。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看着顾淮南和沈知时。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对吃得鼻尖、脸颊都冻得通红的顾淮南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说话间,他很自然地伸出手,帮顾淮南把被风吹得有些歪斜、蹭到了脸颊上一点冰渍的围巾重新整理好,动作熟练而轻柔,充满了无需言说的亲昵与呵护。

    沈知时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菠萝炒冰,甜腻冰冷的味道仿佛顺着食道一路凉下去,胃里微微收缩,却又奇异地从身体内部蒸腾起一股融融的暖意,最终汇入心口,将那处熨帖得一片温热。

    他听着顾淮南叽叽喳喳、声音含糊地回忆着小时候三人为了抢对方碗里最后一口炒冰而差点打起来的糗事,看着苏北清脸上那抹极淡却无比真实存在的、温和的笑意,忽然觉得,时间洪流汹涌,仿佛并没有带走所有的东西。

    有些滋味,有些陪伴,经过岁月的沉淀和冲刷,反而褪去了曾经的浮躁,变得愈发清晰、珍贵,在心底留下无法磨灭的温润光泽。

    这份吵来的、在冬天里显得格外任性的、并不健康的怀旧炒冰,此刻带给他的满足感和幸福感,远胜于任何珍馐美馔。

    吃完最后一口冰,混合着果酱的冰水顺着喉管滑下,带来最后的激灵。身体也从内到外彻底冷透了。顾淮南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又咂咂嘴,像是在回味:“哇!过瘾!圆满!”

    苏北清很自然地伸出手,接过他和沈知时手里空空如也、还沾着水珠的塑料碗,走到几步远的垃圾桶旁扔掉。

    然后他走回来,极其自然地抓起顾淮南那双被冻得冰凉、甚至有些发红的手,拢在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里,轻轻揉搓捂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到那冰凉的指尖回暖了一些,才松开:“走了,回家。煮点姜丝可乐驱驱寒。”

    “嗯!”顾淮南用力点头,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活力似乎瞬间回满,又恢复成那个蹦蹦跳跳的样子,率先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回去的路上,顾淮南大概是体力消耗殆尽,玩心也得到了巨大满足,一上车就歪在副驾驶座上,眼皮开始打架,没过多久就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脑袋一点一点地,像只啄米的小鸡。

    沈知时独自坐在后座,目光投向窗外。车窗外的街景在暮色四合中飞速向后掠去,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相继亮起,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投下模糊而流动的光影,那光影也模糊地映出他自己此刻的侧脸,嘴角似乎还残留着未曾完全褪去的、轻松而柔软的弧度。

    虽然那份成绩单上不及格的数字依然是个客观存在、需要面对的事实;虽然咖啡馆窗后那个惊鸿一瞥、无法确定的身影依旧是个小小的、未解的谜团,悄悄埋在心底。

    虽然回家之后,可能依旧要面对父母关于学习进度和下次考试目标的询问;但至少,在此刻,在当下,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和简单的快乐。

    苏北清平稳地开着车,目光扫过后视镜,看到了沈知时映在镜中、望着窗外的柔和侧脸,声音平稳地响起,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沈知时闻声回过神,目光与后视镜里那双沉静深邃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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