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去,景屿生怕书野还记得这事,装模作样拿着两张数学试卷回去,一硬生生来着书野做题做到凌晨一点。
没想到都这样了,还是没能逃过去。
景屿装不明白:“我告诉你啊,周维以前有个——”
书野拿着英语书,怼到景屿嘴边:“我不好奇周维干了什么,我只好奇你在去年的运动会上干了什么。”
景屿没辙,选择闭麦:”我看书去了。”
书野见旁边这人终于闭嘴了,低头背起作文。
没一会儿,景屿又凑了过来:“书野,你以前运动会有没有什么搞笑的事情?”
书野没犹豫:“没有。”
运动会这种东西向来和书野不搭噶。
他本身比较懒,人员基本上也报的满,连北一中的老师个个都把书野供着,全都指望他拿个高分状元。
所以往届运动会书野不是开张假条回家就是在班级里面明目张胆的玩手机。
没人管。
景屿道:“那别人的呢?”
书野给了景屿一个眼神:“询问别人之前,要不然你先告诉我你去年干了什么?”
景屿哑然无声,怎么自己又把自己带进去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说话,张远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大手拍在了景屿肩上:“聊得开心吧?”
景屿吓一跳,回了神,发现是班主任。他尴尬一笑,试图离开张远的大手:“远哥,您怎么亲自从讲台上下来了?”
张远按着景屿不给走:“我再不下来,你们两个聊天聊的都要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成婚去了吧?人小情侣都没你们两个这么甜蜜吧?你看看我们班哪个人像你跟你同桌这样黏在一块儿啊?我一过来,诶,也不读书。就搁那唠嗑运动会。”
书野没想到张远说话还能带他。
要是批评也就算了,早读课说话确实该挨骂,但这个什么什么比喻?
景屿义正言辞道:“张哥,我感觉您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连在一起,我们这是纯粹的社会主义兄弟情,祖国未来的花朵,共产主义的接班人!”
张远早清楚这人什么性子了,闻言用力拍着景屿的肩:“你就鬼扯吧,一天天到晚不正经。”
说完他偏头看向书野:“你也别太惯着景屿,你要是觉得烦,可以直接来办公室找我,我来教育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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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野没觉得烦,他只是有点不适应。
因为自身性格问题,很少有人能像景屿这样子,盯着两极的冷度来找他说话聊天,哪怕是他们寝室的,也多少留点分寸感。
书野不太清楚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含糊不清的回道;“好的,谢谢老师。”
张远又转了两圈,朝讲台走去。
眼见张远走了,景屿又凑了过来:“我亲爱的好同桌肯定不会觉得我是在骚扰你,对吧?”
满脸真挚感情。
书野满脸冷酷无情:“最后八个字,‘吧’换‘的’我的回答。”
景屿没反应过来:“什么?”
书野盯着景屿看了半天:“自己想。”
景屿琢磨一下书野说的话,表情变得难以置信:“同桌,你居然觉得我在骚扰你?”
此时刚好是早读课下课,书野二话不说站起来,朝着周维的方向走去,等景屿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书野这边已经说话了:“周维,景屿去年运动会干了什么。”
在书野说胡的瞬间,景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不愧是学霸,打蛇打七寸,而且往死里打。
书野的声音半点没减小,就这么毫无顾忌的在全班响起。
全班人的目光都看向书野这里。
周维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们拽哥说了什么话,不可置信的反问:“野哥,你问我什么?”
在危机时刻,景屿充分发挥了他曾经作为柏江一中年纪第一的脑子:“野哥,你过来。”
他及时打断了书野要说的话。
然后飞奔过来,没捂书野的嘴,拉着书野的手就往座位上走:“野哥,我们回来,探讨一下数学题。”
景屿反应再快,也抵不过书野那句话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怕吃苦的,平时连八百字作文都要哼哼唧唧的高三四十三班全班同学一个个都写了满满两张A4的内容,来阐述景屿去年干了什么缺德事。
书野大致浏览了一遍,言简意赅的概括一下,就是想装没成功。
去年景屿参加了一千五百米长跑,本来准备装一下,在衣服外套里面塞满了彩带,准备过终点线的时候一把扬起,来个轰轰烈烈的退场。
整个四十三班积极参与其中,但谁能想到校长那天刚刚好在终点线等待着各位运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