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眯着眼睛,尝试将火把微微抬高,她看见了画壁中年轻人的最上方盘旋着一只青色巨龙。
“这是什么,光是看上去就好害怕,好想跪拜在地上。”
木源小声不安的转圈,它的眼神中充满对壁画的震撼。
谢长安能感受到身后的鹿淮似乎握的更紧了些,她拍了拍对方的手,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
接着走向第三幅画,画上的是几人深入了洞穴,意外的发现了一条地下河。
人群开始分开,一人伸手向天空挥洒着发光的物质,一人在河对岸播种,最中间的年轻人蹲在河水处似乎在观察,而在年轻人旁边站着一人,那人手里拿着两株焉巴了的植物。
那条青龙呢?
谢长安挥舞火把照耀四周,并未在山洞内发现青龙的痕迹。
是因为山洞太过狭窄所以没有进来,在外面守着吗?
她猜测着壁画上的想法,一手下意识的抚摸着手腕的青蛇,并将光源移动到年轻人的手腕上,那里空落落的,没有出现她所想的那一抹绿。
“走吧,看样子这幅壁画也没有线索。”
不知为何,谢长安如释负重的叹出一口气,她感觉自己还是被木源的那句话所影响了,也幸好上面画着的人不是自己。
随着她们的脚步,画上的人物再次变换了,这回的画上仍旧是洞内,但是画中人物的头顶是如同白昼般亮堂的景色,地上植株唯二较高,其中一株已经长成了一颗小树,叶子形似杨柳,另外一株只是比周围草木都高,带着红色的嫩苗,河对岸是郁郁葱葱的稻谷。
“不妒,不怒……栯木,帝休。”
谢长安念出在石壁最底部写的字词,她好像明白了这两株药草的作用。
都是免除负面情绪,一个是平息嫉妒,一个是消除愤怒。
画到这里就消失了,谢长安并未看到后续,但大抵还是能猜测出后面是植物在两株药草的帮助下生出灵智,再之后就是木源所说的稻草人事件。
那么栯木呢?
谢长安用火把照耀了四周,前方似乎是个死胡同,并没有看到木源所说的木栯大人所在。
“在里面。”
木源像是知道谢长安所想,它蹦哒着走在最前方,贴着石墙,整株草像是一株植物形钥匙,根茎深入石头缝内,咔哒一声就将面前的石头拉开。
里头闪烁出微弱的赤光,谢长安将手上的火把熄灭,向前走两步,目光带着尊敬看向面前的植物。
她闭上眼睛,心情开始变得平静,莫名的察觉思念的影子开始具现化,家的痕迹在脑海中开始清晰。
这便是上一代人族种下这两株药草的意义吗?
谢长安若有所觉,她轻吸一口气,或许是她序列等级低,光是站在这里闻到药草的味道就能抵抗住序列的副作用,不敢相信最巅峰的时候,两株药草该有多厉害。
“驭大人,您来啦?”
飘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听不出性别,带着些许欢快。
而面对它的是无人回应。
“驭大人?”
声音带着颤,似是不安,面前的栯木再次问道。
“木栯大人,您要找的人已经不在了……”
木源愧疚道,“现在上面已经换一批新的人类了,很抱歉木栯大人,我带来的是另外一名人类。”
“那是陆归大人吗?”
木栯的声音停顿了一瞬,随即它的语气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带着颤抖的问道。
“不是……她也是姓谢。”
木源更内疚了,它自责的开始痛哭,“对不起木栯大人,都是我的错,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没事的。”
木栯的声音夹杂着失落,但看着比之前长高了不少的木源,安慰道,“你已经很棒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是……”
木源声音戛然而止,忽的,它扭动着身子看向谢长安。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时候,我们是新到这个世界的人族,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上一任人族的墓碑。”
谢长安的话语很轻,她担忧面前植物遭遇这么多打击后的心理状况。
“他们都死了?!”
面对接二连三的打击,木栯第一反应就是不敢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墓碑也有可能是假的,驭首领还有陆大人这么强怎么可能死?!”
“不过……这些或许它知道吧?”
她的话语一转,抬手扬起腕间那一抹绿。
在看到那一抹绿后,木栯的反应更为激烈,树上藤蔓蔓延,赤红色的光朝着谢长安的腕间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