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抽噎了一下,她,她,她明明是被这些莫名其妙的勇士们急哭的。难、难道这是试验?刚刚还对她漠不关心的家伙突然变得这么亲切。
啊,肯定是这样没错,虽然勇士们正义善良,但是现在的人可不像从前淳朴,居心叵测的人可不少,他们只是谨慎了一些。
她抿唇笑:“我、我的侍卫在抓我,我不想被他们抓回去。”
原来是家庭纷争,伊纳图斯若有所思,那这个不该他们管啊,别人的家事。
索特尔撑着下巴:“啊,看来是个和家族抗争的大小姐,尤西雅,玩够了就快点儿回来,我们该回去了。”
尤西雅俨然将他看作了吹拂过的清风,吝啬于投以一个眼神,伊纳图斯将手按在唇边,压住了即将出口的笑。
“她一直都这样吗?”
伊纳图斯问索特尔,索特尔回想了一下:“从认识她就这样,她说是为了寻找永恒的爱情,不过我看她那副花心的样子,是不会有哪个蠢货给她永恒的爱情了。”
亚力克趁机说道:“从我加入小队开始,她一天能搭讪三个美人,她的爱情可真多。”
就连巴特也深以为然地点头,伊纳图斯彻底深刻地了解尤西雅作风了。
虽然早就看出来了,亚力克和尤西雅,一个贪财一个好-色,真是有趣,历代勇者选择同伴,最看重的是品行道德,每一个同伴在世间的评判标准中,都是善良正直的人。
尤西雅已经和粉发少女聊上了,索特尔打了个哈欠:“我们先回去吧。”
几人一致点头,起身就要走,粉发少女看见他们要离开,着急地喊道:“勇者,请、请带上我吧。”
索特尔:“尤西雅已经说了要帮助你,她会帮助你的,我们并不重要。”
“不,很重要。”少女呐呐:“只要勇者你才能帮助我。”
索特尔眯了眯眼睛,少女踌躇片刻:“我是诺皮国的公主克丽丝,勇者,我知道你来到这儿是为了勇气之剑,我也可以帮助你。”
索特尔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语气懒洋洋:“帮助,公主你可帮不了我,勇者旅途是人类共同期盼祝福的任务,已经被大贤者承认为勇者斗我,国王也无法拒绝帮助我。”
他笑了笑,转身,克丽丝大喊:“那是以前!”
她紧紧抓着唯一能触碰到的尤西雅,生怕一瞬间眼前这些人就弃她而去:“曾经不会有人拒绝勇者,但现在不是曾经,而且,勇者你是莱斯利家族出身的勇者。”
莱斯利家族的勇者,曾经众星捧月的存在,因为是初代勇者的后代,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最有资格诞生勇者的家族,直到第七任勇者的失败。
伊纳图斯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他再没有比此刻更清晰地认识到,兰特,他死亡的恋人,生前被视作太阳耀眼的人,死后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因为失败,勇者与魔王,故事中本该死去的魔王活着,勇者却狼狈地死亡,多么可笑。
心脏像是落在岩浆里沸腾,灼烧得内脏扭曲,他捂着头,视线里的世界模糊又清晰,伊纳图斯迫不及待地想喝酒。
他脚步虚浮地想要去酒馆,索特尔拉住了他:“我说了,你应该要戒酒。”
“别这样,我头疼。”
伊纳图斯捂着头,声音很轻,听上去他几乎是在哀求。
索特尔强调:“酒精会麻痹你的头脑与身体,绝不可以。”
他侧脸:“克丽丝公主,你分明在哀求我们的帮助,却做不出哀求的姿态。”
克丽丝歉意地捂胸低头:“我并没有任何不好的意思,只是弱者的哀求,远没有理想中那么悦耳。”
“在此之前,曾出现过七位勇者,其中有三位出自莱斯利家族,有四位来自其他家族,您是莱斯利家族的第四位勇者,有太多人并不期待您的光辉。我的父亲,艾迪国王,在信任之人的哄骗下,投靠了另一个诞生过勇者的家族,您从他手中,绝拿不到勇气之剑。”
“从你手中就可以,克丽丝公主,你很有自信。”
克丽丝摇头:“不是自信,我只是无法眼睁睁看着悲剧的发生。我的父亲曾经是位英明的国王,岁月腐蚀了他的智慧与谨慎,助长了他的野心与欲-望,这个国家已经在摇曳。”
索特尔含笑:“好吧,克丽丝公主,我接受你的求助。”
…………
回到旅馆,索特尔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是伊纳图斯身上的汗水,男人虚弱地坐在沙发上,殷红的唇-瓣苍白,瑰丽的眸子色彩黯淡,肌肤上结着细密的汗珠,他就像是被风雨打过的玫瑰。
花瓣枝叶落在泥土里,花枝颤巍巍,很美,也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