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文站在家门口深深叹了口气,先是拍拍身上的衣服,然后抬手推开大门走进去。
“奶奶,我回来了。”
家中只有奶奶一人与他相依为命,如今奶奶病入膏肓,终日卧床不起。
温如文身上找不出几文钱,手里的药还是在对自己抠抠搜搜下,好不容易买好的。
一进门听见奶奶剧烈的咳嗽声,温如文脚步飞快,担心得不得了。
“奶奶,您好点了吗?我很快去煎药。”,温如文一屁股坐在床头轻拍奶奶的后背,安抚她。
奶奶强忍咳嗽,拉下他的手心疼抚摸,“我的乖孙,是奶奶拖累了你。”。
“不,奶奶长命百岁,如文希望奶奶能一直陪着我。”,温如文声音哽咽,奶奶走了,他就孤身一人,天南海北没有他的归处。
奶奶老泪纵横,欣慰中带着心疼,她们祖孙俩真是命苦,她孙子的爹娘全没了,沦落今天这般境地,这都是因为那个该死姓林的。
啪——扫帚被人踢倒。
“谁?谁在那里?快给我出来!”,温如文紧张兮兮,难道是小偷?可自己家道中落,一贫如洗,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躲藏的人显露真身,一见是林小姐,温如文瞠目结舌站起身。
“你,怎么出现在这?”
“你走得太勿忙,其余的东西没拿,我就来送给温公子。”,林胭儿解释道,从口袋里掏出碎银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是我不该不经主人的同意随意进来,我向你赔个不是。”,林胭儿低眉顺眼就要赔个不是,温如文赶紧阻止她。
“无妨,你也是好意,多谢。”
林胭儿偷偷观察周围的环境,一道视线刺在她身上,她疑惑张望,是温公子的奶奶盯着她。
随后奶奶先咳嗽一声,“我乏了,文儿你先下去好好休息,一路上辛苦了。”。
“嗯,奶奶你好好休息,我下去煎药给奶奶喝。”,温如文点头,提起草药包去柴房。
林胭儿默默跟在他身后,躺在床上的老奶奶对于刚刚这位素未谋面的姑娘若有所思。
“林姑娘别再跟着我了,快回去吧,你一个姑娘家待在陌生的地方怕是会出事。”,温如文摆出逐客的态度,话里担忧。
林胭儿看出他只是装模作样,并不是真正想驱赶她,“我认为温公子不是那种卑鄙小人,何况我来这还未喝口水,要被主人家给赶出去了。”,她佯装委屈。
温如文见状信以为真,为自己刚刚不好的话深感歉意,“温某不是故意的,只是像你这样身份尊贵的小姐待在这里,太委屈了。”。
“我马上给姑娘倒杯水。”,说着,温如文火急火燎找到一个干净的木碗,用木勺舀水递给她,“水是干净的,我早上从井里打上来。”。
见他态度诚恳,林胭儿没有顾虑,伸手接过优雅喝下,随后她一眼瞥见夹在柴火堆里的画纸。
林胭儿疑惑捡起,认出是那日所见过的山水画,“你将画作随意丢在柴火堆里,太不爱惜了。”。
“只不过潦草几笔,毫无用处,还不如当柴火烧。”
面对温如文丧气的回答,林胭儿抱怨他不珍视自己天赋,“作坏天赋,上天知道会哭泣,万物听闻鸣不公。”。
“卖不了几文钱,填不饱肚子,要这天赋有何用?”
“林小姐也看见这破旧的地方,平日作画的纸和笔都是捡人家不要的,我不明白自己苦苦支撑是为什么?还不如早点放弃为好。”,是呀,温如文一不会砍柴,二不会做生意,除了有点画技,其他一无是处。
“卖不了,我帮你卖。”
“?”
温如文注视眼前自信满满的林小姐,奇怪的是,自己居然真的相信她的话。
外面传来的吵闹声,惊扰沉睡中的林胭儿,“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她揉了揉眼睛,向守在外头的莲儿询问。
“小姐,好像在说画被贼给偷走了。”,莲儿应答。
林胭儿一听是因为画,双脚落地走出屋外,目不转睛盯着外面。
刚刚在梦中,她再次梦见那位男子,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双手亲呢环抱她,并向她展示一幅画。
内容是什么,林胭儿全忘光了。
惟有一朵五颜六色的荷花让人印象深刻,林胭儿反反复复琢磨,总算想起一些内容。
梦里的男子不再强制拉住她,不许自己离开,反而贴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道:“这幅画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只属于我们。”。
“小姐?小姐?!”
莲儿出声打断她的回忆,“小姐,屋外头寒冷,还是进来吧。”。
林胭儿不语,一味摇头,“莲儿,那贼偷走的画究竟是什么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