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紫色风花花瓣冲他袭来,颜栀下意识挡住,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他缓缓放下手。
花瓣形成一条路似乎在指引他,在意识模糊前,他被强制拉入画中,被迫与谢花愉分开。
“谢花愉?”,颜栀小声呼唤他的名字,手腕的光环显现,光线往花瓣路反方向拉扯,望不到尽头。
颜栀站在中间,左右摆头看向两条路。
一条是未知的路,另一条是望不到尽头,谢花愉存在的路。
担忧谢花愉现在是否安全,他长舒一口气,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去寻找谢花愉。
他不能像上次那样,在贸然分开后,独自面对危险,要共同迎万难。
本来颜栀已转过身,徒然腰间被花瓣绕成圈缠住,不让他离开。
颜栀使出浑身力气与它较量,撼动不了半分,甚至被拉得连连后退几步。
在无济于事下,他与对面连接的光线消失,颜栀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抬手,“倾花!”,倾花剑应声出现。
颜栀乱斩缠在他腰上的花圈,它好似没有实体,在斩空气一样。
“我偏不信!”,颜栀倔强起来,双手抓住想扯断,不但没扯断,还缠得更紧。
他被逼得无可奈何,随即恼怒战胜理智,“我倒要看看对面到底是什么?非得我亲自过去。”。
他心怀不甘踏上这铺满紫色花瓣的路,一往直前。
他脚踩紫色花瓣绕了很远路,耳边传来好几处鸟啼声。
几只黄色团子从他身边飞过,其中一只柔软的羽毛快速擦过他的脸颊。
是黄啼鹦,居然有黄啼鹦。
颜栀思绪飘回那日,他们三人乘坐竹筏在湖中亭遇见好几只黄啼鹦,自己还跟它们互动玩耍过。
流水声打断他的回忆,颜栀定睛一看眼前出现山间树丛,小路蜿蜒,每走过一处,他都觉得无比眼熟。
直到眼前出现刘二哥和杨二婶现在的住处,此时茅屋未建,是那么熟悉又陌生。
那些黄啼鹦落在亭子顶部,肆意玩闹,玩得不亦乐乎。
颜栀停下脚步,不是他不想继续往前走,他瞧见那紫色花瓣,在距离湖中亭还有十几米的地方断开。
湖中亭莫名出现一位身穿素衣的男子捣鼓手里的东西,身上干净的衣裳粘染黑色墨汁,他全然不知。
那位男子正全神贯注眺望湖中亭对面的那座高山,不由发出感叹。
青色连绵,令人心旷神怡。
男子眼里满是惊喜和欣赏,他提起毛笔认真在纸上作画,长长的画卷顺着他搬来的桌子滑落,顺带滚动两只毛笔,一同落在地上。
恰巧一只黄啼鹦飞入,爪子踩在毛笔上,歪着头盯着男子认真的姿态,它飞跳踩在男子头顶,扰乱他。
男子也不恼,笑着用手指轻勾鸟儿放下,与它对视,抓起一边的小食,找到鸟儿能吃的米谷,喂食。
一人一鸟熟络后,黄啼鸟啄完食用爪子理顺头顶羽毛,开心得要跟男子亲昵,用嘴轻啄他的手,让男子抚摸。
男子心意领了,小心抓挠鸟儿头顶,鸟儿的胸口发出舒服咕咕声。
咚咚——
这惬意的画面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扰,男子疑惑回头张望。
一双纤纤玉手撩起眼前的帷帽,露出一张闭月羞花的面容,女子眉眼弯弯,目光好奇打量眼前的男人。
男子被她的美貌深深触动,身体僵硬定在原地,满脑中浮现四个大字——明媚动人。
同样令颜栀惊讶,这位女子不正是林老爷的女儿林胭儿吗?
难道……?
恍惚中,谢花愉眼前乱成一团,天眩地转,分不清身处何处。
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谢花愉爬起身站稳,疑惑向四处张望,一小片被火焰燃烧的残布飘荡而来。
小火光点亮周围的黑暗,他的脚下产生波动,无数只干瘪的手从黑渊探出,密密麻麻不断摆动。
每只的手心长着一只眼睛,齐唰唰看向他。
“睁眼,闭眼。”
“睁眼,闭眼……”
反反复复重复一句话,谢花愉呼吸急促,强烈的不适感,他努力保持镇定。
前方地面长出一只巨大的眼睛,沉重缓慢睁开,眼珠快速转动,对准他在的方向停下。
脚底的手抓住他的脚踝,谢花愉甩开向后逃跑。
“呼呼呼呼……睁眼,闭眼。”
“睁眼,闭眼!”
长着眼睛的手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叫声,同时眼眶流下血水,从眼里爬出无数只小小的手,形成牙排。
谢花愉边喘气边奔跑,眼里竟然出现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