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眼睛似乎在嘲笑他的胆小,发出哼哼的笑声,“哼哼哼哼哼……”,眼珠兴奋抖动,看透他深藏的恐惧。
脚下的路变成泥土路,身下的衣服和鞋子染上稀泥,他滑了一跤。
他摔在对面的大洞前,瞳孔剧烈缩小,身上透出丝丝寒意。
眼前的场景再熟悉不过,痛苦的记忆犹如潮水涌入,从洞里走出其他人,都是被囚禁圈养炼化的血奴。
血奴们将摔在地上的他围住,伸出无数双手死死按压他的身体,令其动弹不得,无力可施。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逃出去?!”
“我们呢?我们都被抛弃了!”
“你这个叛徒,我恨你!”
那些人边咒骂边撕扯谢花愉身上的衣服,后背被迫露出光滑的皮肤。
血奴们见到血纹,发疯般用爪子挠伤,恨不得扒下他的皮。
他们确实这样做了。
谢花愉咬牙不愿发出痛苦的呻吟,通通咽回肚子里,背后传来的剧痛令他痛不欲生,绝望流下泪水。
血奴们把他的后背弄得血肉模糊,不堪入目,似乎还不解气,“作为我们的叛徒,唯一赎罪的方法,便是献出你的心脏!”。
其中一个血奴说完,穿过他的肋骨,鲜血飞溅,溅射到血奴疹人的脸上。
血奴抓住他的心脏,感受到澎湃的心跳,眼里的恨意更甚。
谢花愉不知从哪爆发出巨大的力气,唰的一声翻身,一脚踹开他们,往反方向跑走。
现在的他极度渴望有谁能够出现陪伴自己,无论是谁也好,他的喉咙发出哽咽和哀鸣。
“花愉”,一道成熟温柔的男声在耳边响声,他惊慌抬眸。
面前幻化出一个成熟的年轻男子,张开双手要拥抱他,年轻男子嘴角扬起微笑,和蔼可亲的模样,如同他的大哥哥。
“顾长悲……”
谢花愉无法再抑制住,冲上前拥入他的怀中,“我该听你的话,不要出来,错了…我错了…”,悔恨与悲伤交织在心口。
顾长悲温柔拍拍他的脑袋,“好孩子莫怕,这只是个梦,还记得吗?”。
听闻此话,谢花愉紧抓他的衣袖不放。
是呀,他不在那个地方,他已经逃出来了。
谢花愉抬头与他对视,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幻觉,他摸向后背,完好无损。
顾长悲继续笑着,在他眼前消失。
手腕处出现光圈,变出光线连接右手边的方向,出现无数只金黄色的蝴蝶围绕着他,没有残忍的伤害,而是落下亲吻他的手背。
“颜栀?”,谢花愉这才想起因为颜栀被拐进来,情急之下跟着跳进来,人还没找到,自己被幻觉折磨,差点迷失。
经此一事,谢花愉对于要前往大朝家丧失信心,说不定是羊入虎口。
画中的东西感知他想要离开,大发慈悲变出一道门,让他离开。
谢花愉望着眼前的门,低下头注意到手腕处的光圈一闪一闪,想起说过的后悔话。
他目光淡然,伸手推开大门,门缝发出嘎吱声,光线应声断裂。
谢花愉再睁开双眼,眼前是昏暗的林丛,“主人!”,耳边传来琼清惊喜的声音。
琼清刚打开画卷,主人就出来了,令他惊喜万分,惊喜过分仍然保持冷静,“你回来了。”。
“嗯”,谢花愉眼神疲惫。
“?”,琼清不清楚主人在画里经历了什么,见他惨白的脸色加上疲惫的眼神。
谢花愉目光与他对视,说出这样的话,“你说的对,我必须回去。”。
面对主人突如其来的转变,琼清非但未露出喜悦,反而眼里露出疑惑之色,“颜小兄弟怎么办?他还没出来。”。
地面铺着展开的画卷,画卷四边发出亮光,画上的男子不动声色露出满意眼神。
当谢花愉犹豫之际,画卷被突然的大风刮跑,他手疾眼快冲上去抓,可画卷抢先一步飞走,往林宅方向飞去。
谢花愉失去冷漠的伪装,焦急地追逐画卷。
“站住!”,面前出现一伙人挡住他的去路,带头人正是发现琼清的下人,他注意到谢花愉后面那个贼人,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
“好家伙,原来是一伙的!”,下人恍然大悟,这群人怕不是为老爷的名画而来,“你们居然联手,为了偷咱老爷的名画,恐怕那小子也是你们的同伙,快点交出来!”。
莫名被当成贼,谢花愉无语。
“哼哼哼!不交?给我上!”,下人一声令下,一伙手持长棍和木棒的人冲上去,要教训他们。
琼清赤手空拳,三两下打得他们落花流水,躺在地上直打滚,喊疼。
“你你你!”,下人看见所有在地上打滚的弟兄们,手指不断颤抖指着琼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