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还算是我妹妹呢。”
“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追着我喊哥哥。”
明漪几乎是瞬间断定谢越津说谎,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不好意思啊,我是独生女,没有哥哥。”
“有弟弟?”
问这话时,谢越津特意看了眼游铮,一脸玩味。
不出所料,游铮的脸色差的要命。
男人漆黑的眼眸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情绪,不满,厌恶,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的很紧,胸膛起伏,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谢越津敢肯定,要不是明漪还在这,他肯定不会是这幅乖乖样。
他都挑衅到这个程度了,游铮还能强撑着面不改色。
挺能忍的一个人。
这话倒是难住明漪了,考虑游铮还在身边,两人的关系刚有所缓和,明天还要一起出门,她思考着,承认这件事。
“嗯,弟弟倒是有一个。”
闻言,游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身侧的拳头渐渐舒展开。
果然,还是紧张,毕竟自己在明漪心里的分量没多重。
既然明漪喜欢他这幅乖乖样,那他就装的乖乖的,这没什么,明漪喜欢就好。
什么傲气都不复存在。
这下轮到谢越津难过了,他没料到明漪会这么说。
心脏不由得紧了紧,摆了摆手,佯装潇洒,向明漪告别,转身离开。
谢越津走后,明漪实在困的不行,叮嘱游铮几句,让他需要什么就找陈姨,说完,她就回去补觉。
再次醒来,已是下午一点。
叫上游铮随便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吃完又想着没什么事做,就带着游铮参观松园。
“这的装修风格都是按我妈妈的喜好来的。”
明漪边走边向游铮介绍着。
游铮单手插兜,紧紧跟在明漪身后,她说一句,他就应一句。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明翰和的书房。
想着里面有几本藏书,说不定游铮会感兴趣,她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墙的书籍,其中一个书架,摆满彩色封面书籍,与周围名著的沉闷格格不入。
明漪走上前,看着那面墙,轻声说道:“其实我妈妈生前也是一位编辑。”
“这些都是经她手出版的。”
这是明漪第一次向别人提起自己的妈妈。
她介绍这,忽地瞥见角落里的一本书有点歪,嘴里咬着未啃完的苹果,俯下身去整理。
将书抽出来时,夹页里突然掉出一封信,滑落在明漪脚边。
她记得这本书,是凌曼文病床前的那本。
明漪颤着手,想要将信封打开,手指放在上面时,又顿住。
她不敢。
难得的胆怯。
她深吸几口气,缓和情绪,慢慢起身,将信封随手塞进口袋。
游铮见她有些不对劲,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
“没事。”明漪应道:“走吧,我带你去花园看看。”
游铮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明漪不想说他也没必要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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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渐拢下来,窗外的槐树轻轻摇曳。
明漪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封信。
她起身,拉开床边柜子的抽屉,信封正静静的躺在里面。
信封有些褪色,看起来有些年头。
明漪仔细回想着,她对这封信毫无印象。
但她隐隐猜到是母亲临走前留下的。
她将下巴抵在膝盖上,缓慢的撕开封条。
既胆怯,又期待。她好奇母亲跟她说了什么。
打开,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帘。
明漪心头一颤。
她认得这些字迹,是凌曼文写的,不会错。
拿着信的手不停发抖,根本看不清信的内容,她趿着拖鞋,来到阳台。
晚风吹拂,她的紧张情绪舒缓不少。
过了好一会,她才小心翼翼的再次拿出信纸,仔仔细细的读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每个字都有母亲的痕迹,字字真切。
读着读着,泪水盈在眼眶,模糊明漪的视线,她抬手一擦,继续看着。
她又何尝不想母亲,无数个日日夜夜,辗转难眠,母亲的突然离世对她打击太大了。
说是突然离世,但这只是对她而言。
明翰和与凌曼文早已知晓这件事,也知道这个病能治好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他们依然瞒着明漪。
直到明漪回国,撞破了他们的伪装,凌曼文才不得不坦白。
明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