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其一
事物的核心。情绪总像是被放在一个透明的容器里,看得分明,却绝不会肆意流淌。做事之前,心思已像棋盘上的棋手,默默推演了后续的三步。

    不像奔涌的溪流,而更像一口古老的井,表面平静无波,却暗自连通着深邃的地下水源,无人晓其深度。也许是一座沉默的钟,内部机簧精密咬合,只在必要的时刻发出准确而沉稳的鸣响。也并非没有热情,只是那火焰被谨慎地收敛在一层透明的灯罩里,稳定地燃烧,提供光亮和温暖,却从不肆意蔓延。

    在周遭皆是青春期的情感风暴时,他仿佛处在风暴眼之中,那份沉稳克制并非冷漠,而是一种内在的、强大的定力。

    现下让唐簿言仔细想来,宋秉之的打斗大都点到为止,宋秉之从未在某场比试之中造成过谁的伤亡,只是最简单的精神力上的感官错联。

    在一日又一日的星空之下,唐簿言无数次望向那双沉静的眼睛,星光流转其中,他感受着这其中的秩序。

    回忆戛然而止,他听见心脏敲来钟声,于未现的晨光之中缓慢站立。

    他想,这是宋秉之的棋局,棋手已经将他置于局中,他势必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