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屏风后面的绯棠没心情听她哭诉,“城主大人倒是一点也不提你这座上宾呢?”
“座......座上宾?”城主的哭腔猛地一泄,低头就见到地上被绑着的,浑身是伤,脸上也是鼻青脸肿的,完全认不出这是谁。
她疑惑地看向押着人的徐女官,“下官愚钝,不知这是......”
徐女官幽幽出声,“望月谷的修士,西岩城城主的座上宾。城主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啊。”
“这......”城主认出来这是谁了,猛地跪在地上,朝着屏风里道:“冤枉啊殿下!下官不知这少谷主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绯棠扫了一眼地上被打得形似猪头的男子,依稀记得这人年岁不大,“他是望月谷的少谷主?”
“是。”城主连忙点头,“殿下有所不知,西岩城与北境相连,城中有许多北境来的修士。这望月谷在北境月影城,出了西岩城过去北境,第一座城池便是月影城。”
“下官与望月谷的谷主有些交情,这城中的药材多是从望月谷来的。就在三日前,望月谷的少谷主亲自来城中说是要游玩几日。碍于生意往来,下官便将其奉为座上宾。不曾想这少谷主竟有这般大的胆子,胆敢冲撞了殿下!”
说着话,城主一脸愤恨地瞪着地上之人,她是贪生怕死、爱赚钱。可北境之人来南界竟然冲撞了她南界的皇女,真是该死!
屏风后面,绯棠揉了揉抽疼的脑袋。
真是烦死了!
可这事牵扯到北境和南界,还是得解决,“阿荣,去唤谢仙君进来,他是天玄宗弟子,想来在北境宗门中是说得上话的。”
“是,殿下。”
谢迟砚进来时,就见到跪在地上的西岩城城主和那鼻青脸肿的修士,而绯棠坐在屏风后的椅子上。
“殿下。”
绯棠朝他点了点头,“谢仙君。”
谢迟砚原本就隐在暗处知晓此事的经过,只是见里面情形可控便没有现身,如今见绯棠明显是想问他的意思,便道:“此人既然是北境的修士,依据北境的规矩,便是要送去九鉴阁,依其罪,罚其身。”
那少谷主想来是认识谢迟砚的,“谢仙君!我只是想看看她的模样,又没做什么就被打成这样,怎么能将我送去九鉴阁!”
那地方是人是仙进去了也得脱一层皮,他又没来得及做什么,凭什么把他送进去!
谢迟砚没看他,面无表情道:“夜闯女子闺房,欲行不轨是为罪一。”
“冲撞南界皇族,是为罪二。”
那人见谢迟砚不护他,反而列出他的罪行,一时间凶相毕露,“谢迟砚,你放屁!老子什么都没做到,哪儿来的这些罪!”
谢迟砚瞥了一眼他,又道:“冥顽不灵,罪加一等。”
“谢迟砚!”
“林楚,今日之事若换作别的女子,岂不是要让你得手?此事既是小事,也是大事。若不严惩,南界的皇女如何能安心入我北境?”
谢迟砚眸色微沉,“今日本君奉师命护送长宁公主北上,若殿下因此不愿再入天玄宗,师尊降罪下来,你望月谷可能担待得起?”
“你!”
林楚无言以对。
北境不同于南界,那地方以实力为尊。九鉴阁的存在是能维持几分秩序,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东西也形如摆设。
而天玄宗在北境乃是第一仙门,谁也不敢惹。
屏风后面,绯棠见这事也有了定论,便出声道:“此事便先如此,你们且退去。”
“是。”
人一窝一窝的来,现在一溜烟全走了。
谢迟砚临走时又往屏风里面看了一眼,刻意停顿了片刻。
可是他没听见绯棠唤他,才抿了抿唇,真的走出去。
见人都走了,绯棠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今日之事倒是让她对天玄宗有了认识,天玄宗在北境竟然这么厉害的吗?
那谢迟砚这个天玄宗首席大弟子,好像也很厉害啊。
“殿下可还为方才发生的事忧心?”徐女官走进来,见到绯棠一脸沉思的模样,担心道。
绯棠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对北境有了些认识。”
说着,她看向徐女官,问了一个她从前没有问过的问题,“阿荣,你可知晓本宫的父君?”
“这......”徐女官抿了抿唇,“那位娘娘具体是谁,臣还真的不曾听闻。只知陛下曾离开过南界一段时间,再回来便怀了身孕。”
“哇哦。”绯棠八卦的心起来了,“母皇曾经离开过帝都一段时间?那是不是说本宫的父君可能是妖,也可能是魔,更可能是北境的修士?”
“会不会是天玄宗宗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