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吾。”话落,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颇有些不舍地将她放了出去。
绯棠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周围的声音给惊得睁开眼睛。
“陛下与百官仍是去为殿下祈福,可如今殿下还是没有转醒,若是殿下今日醒不过来,到时候该怎么办啊......”
“呸呸呸,殿下福泽深厚,肯定会没事的,你别瞎说。”
“不是我瞎说,若是殿下出了事,只怕我们这些贴身伺候的,都难逃一死。”
说话间,那宫女擦着眼泪往床榻上看去,可这一看就和绯棠四目相对。
绯棠:“......”
宫女:“!!!”
“啊......为了不让你们和本宫一起死,本宫醒来了,开不开心?”
绯棠笑着逗她们,她们猛地反应过来了,“殿下!您没事!!!”
绯棠使劲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朝她们摆了摆手,“本宫没事,你们方才说祈福已经开始了?”
“是,钦天监的苏大人不知与陛下说了什么,祈福便提前了,算算时间,这祈福怕是已经结束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绯棠才把鞋袜穿好要往外走,就见到步履匆匆走进来的女皇。
“母...皇?”
女皇本来紧绷着的神经见到醒过来的绯棠才算是松了,“无事便好。”
她上前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绯棠,见她如今面色红润,精神气也足,皱眉瞪眼道:“你这孩子当真是让人不省心,还好钦天监的官员算得准,知你今日有这一劫难,才以祈福之力将你的命抢了回来。”
绯棠愣愣地“啊?”了一声。
祈福将她的命抢回来?
“啊什么?”女皇将她拉着去床上坐下,“方才你已是奄奄一息即将气绝,若非祈福,你如何能回来。”
原来刚才蚀玥会突然改口放她回来竟然是因为祈福之力?
绯棠咋舌。
那她们南界的祈福之力也太厉害了吧!
绯棠轻轻抱住女皇的手臂,撒娇道:“是儿臣让母皇忧心了。”
女皇:“你啊......”
那随着女皇进来的钦天监女官苏宿突然开口,“殿下方才去了何处,可还记得?”
“刚才啊...”绯棠眨了眨眼睛,端正地坐好,“我好像被拉入了某一个地方,那里四周像有是某种液体包裹着本宫,冰冰凉凉的、还会游动。周围还有些像星星发着光的东西四散着,还会动,还有水流动的声音......”
“是海。”
苏女官看着女皇严肃道,“陛下,是无尽海域,与臣此前占卜的一致,那将殿下的魂勾走的,便是西北方向的妖孽。”
“!”绯棠一听这话满脸震惊地看向这名为苏宿的女官,西北方向的妖孽,那不就是她刚才看见的美人鱼吗?
这个苏女官竟然这么厉害,连这都算得出来!
女皇以为绯棠还被刚才发生的事惶惶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一边问着苏女官,“爱卿,此事可有解决之法?”
“陛下,微臣终究只是一介凡夫...”苏女官担忧地看向绯棠,缓缓摇了摇头,“为今之计,便要同风衍宗主所说的那般,将殿下送去天玄宗。风衍宗主或许会有法子。”
女皇也看向了绯棠,叹了口气,“罢了,既如此,长宁便即日启程北上,前往天玄宗吧。”
*
“殿下。一切皆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启程。”
站在长宁殿外那棵海棠树下的绯棠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棵海棠树自她来到这个世界时便存在的,一直伴着她长大。每当有心事时绯棠都会来这树下站上许久。
绯棠抬手去接住一片飘落而下的叶子,轻轻叹了口气。
今日在承业寺发生的事打破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让她意识到
凡人和妖魔力量的悬殊太大。
她自己还有些自保能力,可换作普通黎民百姓呢?
也只有死路一条。
海棠树只是普普通通的植株,自是不懂得她心中的忧愁。
“殿下!”这时候,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外面来。
绯棠转身看过去,就见到来人一身紫色裙装,是落安嘉。
“安嘉妹妹。”
落安嘉靠近来,在海棠树下站定,见绯棠如今气色不错,浑然没了之前晕倒后的苍白,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殿下无事就好。”
绯棠伸手将她拉着去树下的桌边坐下,“抱歉,今日吓到了你。”
落安嘉摇了摇头,可下一瞬脸上又换上严肃的表情看她,“今